八路军将领集体坐飞机,事先规定:互不打招呼,互不说话

兵说 作者:肖运锬

1945年8月15日,日本宣布投降后,神州大地一片欢腾,人们载歌载舞庆祝胜利。

蒋氏以和平的幌子,掩人耳目争取发动内战的时间,一面假惺惺地邀请主席前往重庆进行所谓的和平谈判,一面急不可待地暗中命令第二战区司令官阎锡山,派兵进攻晋冀豫鲁解放区的腹心地带——上党地区。

刘邓首长
刘邓首长

当时,晋冀豫鲁军区刘伯承司令员、邓政委和其它根据地的主要领导,都在延安参加大会。主席得知阎锡山侵犯上党的消息,特地对刘、邓交代说,阎锡山要占上党那个“洗脚盆”,那好嘛,你们赶快回到前方去,放手打就是了。你们不要担心我在重庆谈判的安全问题,你们打得越好,我就越安全,谈得也越好。

于是,刘、邓遵循主席指示,急忙准备返回太行根据地迎战阎锡山的相关事宜。

可是,延安距离太行根据地的上党地区有千多里路程,即使昼夜兼程、快马加鞭,也要一周左右的时间才能赶到。而此时前方鏖战正急,形势瞬息万变,哪里容得了如此长时间的等待呢?

上党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七七”事变之后,“山西王”阎锡山溃退至黄河以西,致使日军长驱直入。八路军一二九师抓住这一机会,迅速挺进上党地区,在此建立根据地,积极开展抗日斗争,并取得了举世瞩目的伟大成就。

日本投降后,阎锡山根据蒋氏的密令,派出了第八集团军的大量部队,兵分几路,大肆进犯我上党地区。而此时,晋冀豫鲁军区的主要领导和大批将领,也正聚集在延安。面对阎锡山气势汹汹的大肆进攻,晋冀豫鲁军区参谋长李达深感形势严峻,于是三番五次急电催促刘、邓首长和其他领导火速回晋。而接连发出几封电报,刘、邓首长都迟迟没有准确回音,李达急得寝食难安。

8月24日黄昏,当刘、邓接到“明日乘美军观察组飞机返回上党”的通知时,顿时面面相觑,他们哪里敢相信这个消息呢!

于是,刘、邓拿着通知亲自到主席那里核实,才急忙给远在上党的李达参谋长回电说:“8月25日返回太行。”

李达一看电报,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水,一边情不自禁地说:“开什么玩笑啊,延安距离太行千里之遥,一夜之间到达,岂不是天方夜谭吗?”说完,他在办公室里转着圈子,一边“啪啪啪”地直拍脑门。

八路军129师刘邓首长和参谋长李达
八路军129师刘邓首长和参谋长李达

事有蹊跷,缘到运来。一架美军驻延安观察组的DC型飞机,8月25日正要到太行山抗日根据地去执行任务。于是,主席以非凡的胆略,决定来个“暗渡陈仓”、借机遣将之计。命令刘伯承、邓政委等一干领导,装扮成普通工作人员,乘坐这架飞机赶回太行山,去组织指挥对阎锡山的反击。同机前往太行的还有林彪、聂荣秦、陈毅、陈赓、薄政委等大批将领。他们乘坐这架飞机先离开延安,飞抵太行根据地,而后由此转赴华东、中原、华北、东北前线,积极准备迎击老蒋军队的进犯。

到了机场,杨尚昆传达了对此次飞行的要求:任何人都不允许带警卫和参谋人员,不准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一切行动听从我方协调人员的安排。然后,大家便默不作声地登上飞机。

上了飞机,大家根据事先的规定,互不打招呼,互不说话,但心情却格外兴奋而又紧张。他们深知,组织上在这样一个特殊时刻,采取如此非凡的措施,既体现了这次行动高度的机密性,更说明了他们这些人所担当的任务的急迫性和重要性。

一向高高在上的美国飞行人员,完全不知道乘坐这架飞机的都是些什么人。他们认为这群“老农民”,就是想顺道搭乘他们那架飞机开开洋荤,见见世面。但他们哪里想到,自己却在不知不觉之中,懵懵懂懂地帮延安运送了一大批急需奔赴前线的将领,从而为我军迎击蒋军的进犯争取到了最为宝贵的时间。

美军的飞机在空中飞行了好几个小时,终于到达了上党地区。飞机在空中盘旋了好几圈,才发现地面有几堆篝火在熊熊燃烧,浓浓的烟雾飘浮聚散空中。原来,这是事前延安与晋冀豫鲁军区约定的飞机降落的引导信号。飞机终于降落在一个凹凸不平的机场上。这时大家才发现,这就是晋东南黎城县的长凝临时机场。刘、邓等领导人,奇迹般地从延安顺利飞回了太行前线。

129师指挥员(从左至右):李达、邓、刘、蔡树藩。摄于山西武乡王家峪
129师指挥员(从左至右):李达、邓、刘、蔡树藩。摄于山西武乡王家峪

望眼欲穿的晋冀豫鲁军区参谋长李达,正在前线组织指挥部队迎战阎锡山的第八集团军。当他得知刘、邓首长将要乘美军飞机准时回来的确切消息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是兴奋异常。他想:美国不是向来偏袒和支持老蒋的吗,这次美军为什么用飞机来帮我们调兵遣将呢?但不管怎样,刘、邓首长确实是回来了,这就是天大的喜事,于是立即派出一个骑兵排前往机场迎接首长的归来。

刘伯承、邓政委邓一干领导及时地从千里之外的延安乘飞机回到晋冀鲁豫军区,迅速集中太行、太岳、冀南3个主力纵队及地方部队和民兵十余万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来犯之敌给予了迎头痛击,从而掀起了上党战役的高潮。

在刘、邓首长的指挥下,我军势如破竹地攻克了被阎锡山占领的屯留、潞城、长子、壶关、襄垣,共歼灭阎锡山手下的蒋军7000余人,长治外围的大片区域也相继获得解放。与此同时,刘、邓指挥打援的部队和增调的冀南纵队,将蒋军增援的第七集团军副总司令彭毓斌击毙,其部下2万余人被歼灭。蒋军长治守军在向西突围时,也在沁河以东被全部歼灭。蒋军第十九军军长史泽波被俘,上党战役以我军的完胜宣告结束。

阎锡山
阎锡山

上党战役是抗战胜利后,人民军队反击蒋军进攻的第一次大规模歼灭战。这次战役给予了进犯解放区的蒋军以迎头痛击,极大地巩固了晋冀鲁豫解放区。这次战役,不但使我军取得了一定程度的主动地位,而且为主席在重庆的谈判创造了极为有利的条件。

若干年后,据参与组织协调这次飞行任务的黄华同志回忆:他事先也不知道这次飞行行动。他当时负责参加美军驻延安观察组的联络工作,每次飞机执行任务他都要去机场。那天他到了机场,突然看到这么多重要领导要坐这架飞机,不免大吃一惊。他想:这些领导与美军驾驶员之间语言不通,无法对话,如果飞机飞行中万一出现意外情况,其后果是非常严重的。于是,他主动向杨尚昆提出自己亲自随机协助行动的请求。杨尚昆当即批准了黄华的请求。因黄华这次破例地随机飞行,所以亲眼目睹并参与了这次神秘行动的整个过程。

长治老城
长治老城

有缘方相遇,无巧不成书。长凝临时机场,其实只是一片天然的开阔地。据说是一年前,美国援华飞行队的一名飞行员,因在空战中受伤迫降至上党地区,被八路军一二九师救起。在一二九师部队护送他前往根据地医院时,无意中经过此地。这个美国飞行员看见这片开阔地时,惊讶地说:啊!你们八路军的根据地竟然还藏有这么大一个秘密机场,我们以前怎么不知道呢?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护送飞行员的同志回到军区机关后,向参谋长李达汇报了这一情况。胸有丘壑的李达就有意识地让部队在这片空地上操练、跑步,结果把这片开阔地慢慢填平踩平了。他想:如果有一天八路军有了自己的飞机,不就可以利用这片平地,马上投入使用吗?

谁曾料想到,这个得来不费多少工夫的简易机场,为刘、邓首长的顺利归来发挥了意想不到的巨大作用,更为解放战争第一仗的胜利立下了不可磨灭的第一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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