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英雄

抗美援朝该不该打?值不值?赢了吗?

大董



看到听到想到的—— 

漫谈 抗美援朝该不该打?值不值?赢了吗?

这三个问号,对于普罗大众中的许多人应不是问题,答案是肯定的。这么大的事,早有定论!但很有不然,七十年过去了,不论当事国的官方如何定调,在国内外的舆论场上,持不同观点的人各持己见,在电视、报刊、网络上,公开演讲中,甚至著书立论,明确的或隐喻地表达着自己的观点;或者整体上肯定,具体的否定或降维拉低,还能拿出逐年来国内外解密的档案资料作为依据,推论起来,言之凿凿,并且在社会上或多或少都有着各自的拥趸者。有这些议论是正常的,也是个好现象,有利于人们更全面深入地明析正视抗美援朝。区别或许在于如何把握研判历史的方法、标准,还有立场、格局和心态。

趁着前些时纪念抗美援朝70周年活动的热乎劲,有意将近些年来阅读到的听到的,及其引发出对几个不同观点的思考,随笔罗列啰嗦一番,谓之漫谈。



一位大学的知名教授讲到,大意是朝鲜战争分为两个阶段,对朝鲜双方来讲,朝鲜战争三年零一个月,始于三八线,止于三八线,平局。中国人民志愿军抗美援朝,两年零九个月,始于鸭绿江,止于三八线,在双方国力及装备物资条件差别极为悬殊的战场上,志愿军从鸭绿江最终向南推进了400公里,赢了。再说输赢的基本标准要看是否达成战争的企图和目的。美国公开表明为大韩民国统一全朝鲜,并越过三八线,临近鸭绿江。中国表态,如果美军越过三八线,扩大战争,我们不能坐视不顾,我们要管。战争的结局止于三八线,志愿军达成基本作战目的,确实赢了。

也是这个大学的一位副教授在近期一个大报刊关于纪念抗美援朝70周年的专题系列报道中撰文写道,抗美援朝是新中国成立后第一次在军事领域与世界第一强国打成平手。

社会舆评上,除了这两种观点外,包括有些专家评论道,当年的抗美援朝是上了斯大林的当,耽误了解放台湾,延迟了中国的和平建设,死伤那么多人,不该打,不值得。还说抗美援朝是主张出兵的领袖们的一个败笔,云云。

战场不是擂台,战争也从来不是单纯的军事较量。战争是政治的继续,是流血的政治, 被共识为经典定义,表明了战争的高级属性。所以,研判抗美援朝战争,不仅要讲流血,更要讲政治。你讲流血的事儿,英勇壮烈,感天动地,他讲政治,一番推论,此仗不该打,不值得,全局否定;叫化子与龙王比武,打的龙王不得不停战,那也只能是平局,还算是难得了。若总体上如是说,那多少具体生动的流血牺牲和战绩,黯然失色。


这幅绘画,细看泪目:他当然很想家,怀里一直揣着给家人的信。然而,明明知道,却毅然泰然……再也回不了家。


所以,我们研判抗美援朝战争的视角和视野似应更加高远一些。不仅要看朝鲜战场上,还要看战场外,在国内国际上的溢出效应;不仅要看战争期间,还要看战争前后的历史关联;不仅要看战争较量的有形效果,还要看它产生的无形的效益,比如立威自信,人心意志的凝聚,重塑国家在国际上的地位、话语权,切真领悟国家工业基础和军队建设现代化的紧迫…… 这些都是中国近现代史上从来不曾有过的,是一个质量上的重大转折点。

一组巧合的翻番数据

将视野从爆发朝鲜战争的当年回推110年。1840年第一次鸦片战争,一个英国,用军舰和大炮敲开了中国的大门,签订了不平等的中英《南京条约》。20年后的1860年第二次鸦片战争,一进二,英法合伙扩大侵华利益,更是签订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还火烧圆明园。40年后的1900年,时间翻了一番,侵华的国家更是翻了二番,八国联军,组团签订了《辛丑条约》。这3个数据及其给中国带来莫大屈辱的背后,滋生了一批嗜血中华的虎狼。接下来的50年后,1950年朝鲜打内战,以此为由,以美国为首组成了16国的联合国军,又翻了一番。虽然组成联合国军时中国尚未介入,但是在家门口点火这种事,对任何一个大国来讲都是不能容忍的。1962年的古巴导弹危机,美国不惜开战,硬是逼迫苏联撤出导弹。式微的俄罗斯,对闹事儿的周边车臣、格鲁吉亚、乌克兰以及近期的白俄罗斯动荡和阿亚冲突,从不手软。

而当年联合国军这么大阵势,跨洋来到朝鲜,难道仅仅是为了帮助大韩民国?真未必。除了美苏两大阵营的地缘政治对阵,或许还有回味前几次割地赔款分肥中国的诱惑。没有成为后来的事实不等于没有可能,先回头看,1840年时,英国是世界老大,还有个跟班的美国,随英国之后与清朝政府签订了中美《望厦条约》,条款内容更加苛刻,这个条约成了后来其他当事国与中国签订不平等条约的范本。1860年,随英法联军对中国战后分享利益的还有俄罗斯和美国。俄罗斯连诱带压,与清朝政府签订了中俄《北京条约》,确认了有名的《瑷珲条约》,获利不菲,并从此一次又一次割去中国大片领土。1900年,八国联军侵华之后,签约分肥的有十几个国家。1950年朝鲜战争爆发,参战的16国联军之后还有5个国家提供支援,加起来二十多个国家,遍及五大洲。半个朝鲜,有多大油水儿?而战场之小,却规模之大,仅次于两次世界大战,凑到中国的家门口,好不热闹,啥意思?历史会说话。还有,好像世界上割地赔款最多的国家当属德国和中国。德国是主动凌强欺弱之后,被打败了的惩罚。中国呢?不说了,太窝囊。再说当今,新冠疫情在世界泛滥之后,居然有多个国家提起诉讼中国赔款,数额高达百万亿美元,简直是一次次尝到了赔款的甜头越发上了瘾。话说回来,谁让中国在前几次宁可割地赔款也不敢亮剑,包括九一八事变,国民政府令东北军大举撤出,实际上也是被割地,还分裂出一个“满洲国”。日本又进军华北,争端不断,中华民国政府分别于1933年与日本签订了《塘沽停战协定》、1935年秘密签订了《何梅协定》,对争端议和了之。日本的扩张步步得逞,七七事变,全面侵华。如果1950年面对联合国军这样的阵仗,新中国还是当缩头乌龟,那与前朝政府差不多了。历史会不会重演,真难说。也是这个大学的知名教授说,如果不是抗美援朝,新冠疫情赔款这道坎绝对难过去。看看列强对中东等地区造成的战乱至今,仍然是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本性难改。还有下面说到的“三把刀”。

彭德怀当年就说,出兵朝鲜是必要的,如果美军摆在鸭绿江岸和台湾,它要发动战争,随时可以找到借口。周恩来总理说,等到美军打到鸭绿江时它会得寸进尺,侵略者是不会让步的,麦克阿瑟又会说鸭绿江不是边界(麦克阿瑟后来确实公然说,在历史上,鸭绿江并不是中朝两国截然划分的、不可逾越的障碍) 毛主席说,唇亡则齿寒,户破则堂危,我们应当参战,必须参战,参战利益极大,不参战危害极大。这一决断,放开时空视野看,极具历史洞察力。

纵观中国近现代史上这几个翻番数据的背景,都是战争,亦是流血流泪的政治,唯至抗美援朝这一仗,根本改变了国势。

“三把刀”

这是毛主席说的,我们对朝鲜问题置之不理,美帝必然得寸进尺,走日本侵略中国的老路,甚至比日本搞得还凶。它要把三把尖刀插在中国的身上,从朝鲜一把刀插在我国的头上,从台湾一把刀插在我国的腰上,从越南一把刀插在我们的脚上。天下有变,它就从三个方面向我们进攻,那我们就被动了。我们抗美援朝就是不许它的如意算盘得逞,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我们抗美援朝,就是保家卫国。此论真真切切,且看1950年6月25日朝鲜战争爆发,当日是周末。美国总统杜鲁门急忙从休假地赶回华盛顿,紧急召开最高联席会议,即提出三点措施。一是支援大韩民国,准备撤侨。二是第七舰队进入台湾海峡。三是支持法国在越南的殖民战争。咋回事儿?三条措施两条是朝鲜之外的。朝鲜内战,你拉偏架,是你俩的事儿,与中国的台海两岸有什么直接关系?法国与东南亚,就更远了,与朝鲜内战更粘不上边儿。这其实就是美国抓住机会,迫不及待地实施即定的战略企图及其布局三把刀。后来美国与台湾签订了共同防御条约。后来越南人赶走了法国人,美国不惜派重兵亲自上阵在越南鏖战,隔着太平洋的一个越南,对美国有多大油水儿,至于吗?还不都是为了确保围堵中国的战略部署及美苏两大阵营的地缘政治对决。再后来我们的西边又冒出一把刀,还打了一仗,至今磨刀霍霍。话说如果美国第8集团军如今不是驻扎大韩民国而是鸭绿江岸,加上我国周边的其他几把刀,那我们的日子就别想过得安稳。回想1960年代的三线建设,国家勒紧裤腰带不惜挤出大量财力物力,大规模迁徙,不也就是忧心和防备周边可能的威胁么。所以说,当初中国咬紧牙关出兵参战,何只是帮助朝鲜。毛主席一语道出实质,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抗美援朝是形势所迫,保家卫国是目的,其远见卓识在于,即使新中国困弱被动,面对强敌,敢于亮剑,首先在气势上逆转了中国百多年来的屈弱常态,接着硬是打断了这把最锋利的刀尖,其他的几把刀也就卷刃了,也就不难应对了,也才有了中国后来的这70年,或困难、动荡,或改革腾飞,或新冠疫情,或美帝的极力打压,中国的基本盘稳定,抗美援朝一仗所树立的自信心不减。旧的、新的历史相关联,历史会说话。



红利与悲催

我们现在常说的红利的概念,可指事物之后的溢出效益。抗美援朝的红利何在?要说不参战危害极大,尚可理解,敌人打到我们门口来了,三把刀,等等。而明知参战是极大的不对称作战,困难代价也将极大,还说参战利益极大,怎么讲?新中国成立之初,共产党带着这支从山沟里走出来的队伍,如何立国治国?包括拥护共产党的各类群体中不少人是抱着怀疑观望的态度,还有看笑话的,更有期盼朝鲜战争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等着反攻倒算的。抗美援朝一拳打开去,没等打完呢,这些负面的东西,如退潮一般。全国人民同心同德,奋发图强成了主基调。就说经济发展,1949年,同样是亚洲的人口大国印度,其国民经济收入人均57美元,中国是27美元,不及印度的一半,发电量和钢产量也比印度少很多。现在呢?只要我们自己不乱套,给它70年,看还能不能翻成中国的2倍。毛主席在1952年有一段给人印象深刻的描述:“现在我们能造什么?能造桌子椅子,能造茶碗茶壶,能种粮食,还能磨成面粉,还能造纸。但是,一辆汽车、一架飞机、一辆坦克、一辆拖拉机都不能造。”而如今,有说世界工业制造链分为41个大类,成百上千个中小类。中国是全世界具备最多门类的工业制造大国。何以如此?其要素当然是多方面的,自力更生,励精图治是主要的。又有人说了,当年苏联等国家的大力支援至关重要,此说也真切。从我国的第一个五年计划开始,苏联提供了156个大的工程项目,694个具体项目,据说东欧社会主义国家还提供了108个具体项目,共同帮助中国构建了比较全面的工业基础和人才队伍。这无疑也是我们后来改革开放能够经济腾飞,发展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的功底。这些外援确实是重要因素,然而试问,如果当年我们还是像清朝晚期那样一副东亚病夫状态?朝鲜曾先后有约10万人到中国参加抗战,至解放战争时给我军相当的帮助,而朝鲜在国家危亡之际,请求同阵营的大国出兵相助,你却不敢担当?美国可是跨过太平洋,组团到你家门口来帮助韩国的;或者中国出战一两个回合就被打回原形态。如此这般的话,新中国别指望谁愿意拿出自己最先进的东西支援你,还是照旧难以在这世上混出个大国模样。而中国毅然决然抗美援朝,打出世人意料不到的战果,一众社会主义兄弟皆大惊喜,集会游行,欢呼庆祝…… 真心願意大力支援,值得。还有诸多方面的发展变化,如中国人民真正站起来了,世界上从新定义中国人的概念…… 红利至今至远,甚至当初都没有想象到。论改革开放40年的腾飞,不能不说前30年,说前30年,不能不说抗美援朝。

反观对手。美国总统杜鲁门1952年主动放弃连任竞选。在美国总统选举史上,连任竞选失败的总统都很少,因为他有权力资源,主动放弃连任竞选的更是个别现象。杜鲁门也是一个强势的政治人物,组成联合国军支援大韩民国,越过三八线等,都是他的决策,还叫嚣使用原子弹。他在任总统期间,经历了二战胜利结束,组建了联合国,构建了世界上以美元为中心的布雷顿国际货币体系,实施了复兴欧洲的马歇尔计划等等,是美国最风光的一个时期。 而自中国抗美援朝开战后,形势大为不妙,导致美国内部外部矛盾重重,对杜鲁门的民意调查统计从最高的46%降到23%,他主动退出竞选,退出政界,去撰写苦乐参半的回忆录。乐有其所,苦在哪里呢?

道格拉斯•麦克阿瑟,参加过两次世界大战的五星上将,二战时期任盟军西南太平洋战区总司令,战绩不凡,取得对日作战胜利,已是风光无限。朝战爆发后又兼任联合国军总司令,仁川登陆一战,麦帅辉煌至极,被誉为美国民族英雄,世人瞩目。他曾断言中国不敢出兵朝鲜,如若出兵,那中国军队将不是一支不可辱的军队。去掉此言修辞的二个不字,那就是说中国军队是一支可以被侮辱的军队。嘴够大。然而中国断然出战,连续3次战役节节胜利。麦克阿瑟乱了方寸,内外关系处置失当。不到半年,被免去所有公职,而他却是从新闻广播中得知这一消息。后来他写道,那怕是对一个勤杂工、打杂女工、仆人,也不会这样不留情面,事先不打个招呼,简直连起码的礼仪都不顾。前后也就几个月的光景,他就这样悲催的结束了52年的军旅生涯。

沃尔顿•沃克中将,时任美国第8集团军司令,朝鲜战场上联合国军最高级别的指挥官,以勇猛强悍著称,绰号“斗牛犬沃克”。他带领美军介入朝战后,挽回前几个月的败局并向北大步推进。杜鲁门总统向国会提名晋升他为四星上将。志愿军入朝作战2个月后的12月23日,沃克死于战场,来年初被追晋为上将。他可能是美军客死海外疆场的最高级指挥官,后来韩国还在他身亡的地方立了纪念碑。

美国为支持大韩民国可谓付出多多。1950年9月底,大韩民国75岁的李承晚总统在收复首都汉城的庆祝大会上,当众老泪纵横,对麦克阿瑟感恩戴德。接着美韩军大步向北推进,他的第6步兵师抵近到了鸭绿江边,眼看就要实现梦寐以求统一朝鲜的夙愿,却因志愿军入朝逆转战势,又丢了汉城……自此与美国的矛盾一步步加剧。美国曾计划专门派一支部队到李承晚政府的临时首都釜山,逼迫他让位,不让位就软禁他,或者干脆直接干掉他,对韩国实行以美军为主的军事管制。前后变故之大,悲催之极。

上述几个例子,似可从一个侧面看出对方主角在朝鲜战争中显现出的颓势。都是志愿军抗美援朝惹的祸。


上 麦克阿瑟和杜鲁门

左下 麦克阿瑟和李承晚

右下 沃克身亡处的纪念碑


当然,红利和悲催,双方都有,战场上军事较量也总是得失互现。在国力和作战物资条件差别极大的情况下,我方的损失及不力之战难以避免,但总体上看,我方得到了国内民众的拥护和大力支持,踊跃捐款的数额在当时可购买3700多架飞机,志愿军战士是最可爱的人,战后的社会进步特别是经济取得大发展。而随着联合国军在战场上的败势趋向,美国越来越多的团体和民众反战反政府,以及盟友的反感和掣肘等等。战后我们一直大力宣传抗美援朝,而美国极不情愿提及这场战争,他们称之为韩战。美国1975年结束了越南战争,1979年有人提议建造越南战争纪念碑,建成后,想想不能再装着忘记还有二十多年前洒血朝鲜战场的数万官兵,都是同样类型的史实啊。于是选出一位雕塑家设计建造韩战纪念碑,这位艺术家认真采访了很多亲身经历了韩战的官兵,据此塑造了19个在战地上呈散兵队形搜索前行的军人雕像(据说是取三八线数字的一半,是不是打了3年,仍旧只维持了半个朝鲜的意思,不得而知)这些雕像呈灰色基调,个个面部表情凝重,一副副警惕、恐惧、无奈的神态。不少美国议员看了后不予认可,说是没有一个表现出美国精神,要求重来。艺术家坚持己见,说你们是主观臆断,我有真凭实据。又一直拖到1995年7月27日立碑,距1953年7月27日朝鲜战争停战签订日整整42年,比越南战争早二十多年停战,却在其后二十年立碑。沃克上将若有知,情何以堪。


美国韩战纪念碑(部分)


单向和多维

抗美援朝战争主要表现形式亦在军事领域,关于双方军事较量的著述和评说,汗牛充栋,本漫谈未多涉及。意思是回首抗美援朝这样具有国际影响和重大历史价值的局部战争,似不宜局限于军事领域的单向思维和平视战场的平面思维,而应立体多维的从地缘政治、前后历史关联以及经济、外交和社会关系诸多方面进行研判。

如果说抗美援朝战争主要表现形式的军事领域与对方打成了平手, 那怎么能定论抗美援朝取得了伟大胜利呢? 是不是说战争后期双方对峙僵持和艰难谈判的停战?其实,敌对双方攻防进退、僵持对峙是战场上常有的军事形态。 第三次战役,中朝军队从三八线推进至三七线,用了8天,伤亡8000余人。第四次战役期间,联合国军从三七线推进至三八线,用了87天,伤亡7.8万余人。他们说是胜了,恢复提振了士气。志愿军抗美援朝从鸭绿江向前最终推进了400公里,怎么却成了平局呢?不知以下对比是否恰当?七十多年前,国共内战的结局是国民党退居台湾,但它还有政权,还有军队,还曾准备反攻大陆,甚至还在联合国代表中国二十多年,至今两岸对峙,只是地盘大小悬殊而已。那中国人民解放军在军事领域是胜利了,还是平局?朝鲜战争最后签订的停战协定,是政治、外交、军事综合角力的结果。如果说军事力量,朝鲜战争后期志愿军的装备物资条件和作战经验已有了很大进展。金城战役后,美军分析我志愿军不仅是步兵强大,炮兵也超过了联合国军。彭德怀说,美军现在签字停战还算是明智的,不然就要被我们赶到临津江去了。此时志愿军还制定了向铁原、涟川进攻的计划。但是,军事必须服从政治、外交。

在停战协定上签字的联合国军司令克拉克上将说,我们失败的地方是未将敌人击败,敌人甚至比以前更强大,更具威胁性。共产党军队可以在他们愿意的任何地方突破我们的防线。时任朝鲜战场上美军主力的第8集团军司令泰勒上将说,……这场战争却以我军被一支东方军队所击败而告终,这支军队装备的武器,大部分是我们早已转售给军事博物馆的古董。 被马歇尔(五星上将、国防部长)、艾森豪威尔(五星上将、后任美国总统)和巴顿将军等美军名将奉为“精神导师”的美国军事家福克斯•康纳,曾提出一个著名的“三不”战争准则,第一,除非不得不战,永远不要开战;第二,永远不要单独作战;第三,永远不要长期作战。朝鲜战争后,加上一条,永远不要与中国开战。

战争的胜利有彻底的胜利,重大的胜利…… 就是惨胜,也不能说成平局;战争史上不乏平局,但抗美援朝即使在军事领域也不是平局。志愿军挫败了美军武力统一朝鲜,对中国部署三把刀等企图,达成了预期的基本战略目的。当然的,是以胜利者的势态停战凯旋。

如果说抗美援朝根本上改观了中国百多年来的屈辱史,排除了毛主席预判对中国危害极大的三把刀,等等,后来也证明参战利益极大,给中国带来的红利丰厚且翻番滚利,那又如何说抗美援朝是一个败笔呢?

一位知名教授在公开演讲中说自己猜测毛主席最终决定出兵的缘由有二。第一个就是毛主席已经得罪了斯大林两次。一次是1949年解放战争后期,顶回了斯大林让共产党与国民党隔长江分治的提议。另一次是1949年底毛主席访问苏联时,坚持使得斯大林同意签订了新的中苏友好条约,收回了苏联在几年前与国民党政府签订条件中保留在中国东北的特权,这可是他们自沙俄时期以来苦心积虑,得而复失,失而复得才获得的出海太平洋的唯一战略枢纽。紧接着1950年朝鲜战争爆发后,斯大林提议中国出兵朝鲜。说是这次毛主席觉得不能再得罪斯大林了,否则对中苏关系进而对中国的和平建设很不利,所以最后还是同意出兵。这是毛主席为人行事的风格吗?得罪了一次二次就不能得罪第三次了?为了国家的利益,毛主席这一生得罪的强手还少吗?包括后来也不只一次得罪了苏联。他的第二个猜测是毛主席早已有之的放眼亚洲邻国的国际主义抱负…… 这还是多从窥视个人自我心理的角度所做的猜想,且讲演起来,绘声绘色。照此一说,出兵的因果关系可否解读为,必须参战,不参战将得罪斯大林,危害极大;应当参战,参战可担当亚洲老大,利益极大。而毛主席预言的不让敌人部署三把刀的企图得逞,打的一拳开,免得百拳来,抗美援朝就是保家卫国等等,也就是说说而已了吗?

三抹黑。联想近些年来,美国不适时机地搅局一些国家的颜色革命,屡屡得手,乱象纷呈。其套路之一就是抹黑你的历史,抹黑英雄,抹黑领袖。

这就容易明白了,抗美援朝作为新中国的一大壮举,当然的是三抹黑的必选对象。这就要注意了,切勿跟风,要讲求认知方法上的历史唯物和辩证唯物,还有立场、格局和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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