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英雄

电影《英雄儿女》导演和拍摄的故事

来源:党史网、党史博采
你也许看过电影《英雄儿女》,也曾经被电影里王成手握爆破筒冲向敌人的英勇所感动。你是否还记得电影里那首《英雄赞歌》的插曲,第一次听到这首歌的时候,是不是感觉热血沸腾?你知道这部影片的导演是谁吗,这部电影是如何拍摄出来的?2020年11月18日,时逢武兆堤导演诞辰100周年之际,请跟随红船编辑部一起,深入了解这部影片创作的全过程吧。
夏衍指示:胶片要用英国进口的
电影《英雄儿女》导演和拍摄的故事
1962年3月的一天,长春电影制片厂副厂长胡苏接到文化部电影局打来的电话,交代了他一项重要的任务。 时任文化部副部长的夏衍,在1962年第一期《上海文学》杂志上,看到了巴金写的中篇小说《团圆》后很受感动,指示长春电影制片厂将其作为文化部的年度重点影片搬上银幕。经长春电影制片厂研究决定,任务交给了刚刚从美国回来的著名导演武兆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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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把一部三万多字小说搬上银幕,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接到任务的武兆堤在第一时间想到了他在抗大时期的同学,时任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政治部文化部部长毛峰。 
毛峰14岁就参加了革命工作,在朝鲜战场上工作生活了五年,具有丰富的政治工作经验和较高的写作水平。当毛峰知晓武兆堤从长春打来电话是为了让他改编剧本时,深感责任重大,害怕自己做不好,便直接在电话里拒绝了武兆堤,他说:“编电影我没有经验,不行啊,不行啊!”没让他进一步解释,武兆堤说:“这事你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明天我就去北京给你送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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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武兆堤一刻也没停留,连夜从长春赶到了北京。当毛峰看到了巴金的小说后,也被小说中的故事情节深深感动了,经过认真的考虑,他同意和武兆堤一起改编这部小说。武兆堤立刻向夏衍汇报了这一情况,夏衍听了非常高兴,亲自为毛峰请假,两个人开始专心改编剧本。 
经过两人商量,决定将人物感情戏作为整个剧本的灵魂。巴金小说中说王成英勇牺牲,但怎么牺牲的却没有交代。几番讨论后,武兆堤和毛峰达成共识,认为从王成身上打开突破口,设计故事情节肯定能够打动观众的心。但是,剧中人物王成如何牺牲才能展现出英雄的伟大,成为了阻碍创作进程的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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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继光堵枪眼、邱少云烈火中永生、罗盛教勇救儿童等英雄的牺牲,个个顶天立地,再让艺术化身的王成这样牺牲,显然没有新意。二人为了王成的“牺牲”弄得寝食难安,有些失落的毛峰无意间翻看自己的日记,他发现以前曾经记下《志愿军一日》这本书中有一篇文章《向我开炮》,这个名字如同一道闪电在他脑海里划过,故事情节随之涌出。他立即告诉武兆堤,武兆堤听了连连拍手叫好。 
经过28天的艰苦创作,《英雄儿女》剧本终于完成了。武兆堤顾不上休息,带着这一成果连夜返回长春,将剧本交给长影副厂长胡苏,胡苏看后大为感动。他让武兆堤将剧本送给夏衍,夏衍十分认真地看完武兆堤和毛峰送来的剧本,非常高兴的说:“你们真有本事啊!这么快就改编成这么好的剧本。”夏衍特别指示文化部电影局:“重点拍这部影片,胶片要用从英国进口的。”
你就是王成,王成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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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期创作完成,接下来面临的便是选演员。在当时,有好几个资深演员都认为自己可以演好王成这一角色,但武兆堤感到都不理想。此时,他的心里已经锁定一个人,认为他最适合出演王成,这个人名叫刘世龙。
刘世龙曾在1957年因说了几句真话受到留党察看的处分,许多人认为让一个受过处分的人来演英雄绝对不行。长影的意见有三点,一是刘世龙个子太小没有英雄相,只适合演配角小兵;二是因为刘世龙曾受到留党察看处分,要限制使用;三是刘世龙自己也没有报名,可能他自己也知道演不了英雄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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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兆堤力排众议,他认为这正说明刘世龙是一个表里如一、光明磊落的人。双方就此意见完全不统一,无论武兆堤怎么解释,厂领导就是不同意。由于导演武兆堤和领导的意见不统一,挑选出演王成演员的事情只能暂时搁了下来。
刘世龙的父亲和姐姐在刘邓大军参加革命工作,只有9岁的刘世龙便跟着部队的“黎明剧团”帮着做一些杂活,演戏缺人的时候,时常把刘世龙借过来跑龙套,他活泼、认真的劲头赢得了大人们的喜爱,不久就被调到了剧团。除了演戏外,还和战友们一起扒铁路,送情报,认识了许多像“王成”一样的英雄。
有一天,纵队参谋带领刘世龙等人执行任务,不巧与敌人一个团遭遇,战斗打的很激烈,他们二十多人只剩下三个人,刘世龙就是幸存者中的一个。在那次战斗中,战友们可歌可泣的英雄壮举,深深地扎根在他幼小的心灵里。作为幸存者,刘世龙下决心要在舞台上表现他们,在生活中学习他们。在此之前,刘世龙没有演过主角,他曾参选电影《黄继光》的主角,但落选,不过他没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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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世龙确实是没有报名,但他不是放弃,而是在暗中使劲。他向《上海文学》编辑部打电话说明了自己的情况,想请对方支援一本杂志,编辑部听后很感动,很快给他邮寄了过来。刘世龙抱着杂志把《团圆》一连看了几遍,越看越觉得有信心。 
武兆堤原本就有意让刘世龙演王成。当他得知刘世龙正在暗中使劲时,这更加坚定了他的决心。后来,在武兆堤的一再坚持下,领导也被刘世龙的这种诚意感动,便同意刘世龙出演王成。武兆堤告诉刘世龙说:“王成就是你,你就是王成,你一定要给我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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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丰富战斗生活经验的刘世龙为了演好王成,来到驻长春某部体验生活。在这里,他跟着部队站岗、放哨,投弹、刺杀……和战士们一样摸爬滚打三个月后,当刘世龙再一次站在武兆堤面前时,他感觉眼前的刘世龙就是电影里活生生的王成,他激动的连声叫好。 
刘世龙没有辜负导演武兆堤的信任,把一个鲜活的英雄王成形象,深深地刻画在观众的心目中。一战成名的刘世龙先后拍过40多部影片,可他说:“演王成是我一生中最大的一件事,英雄王成是我心中永远耸立的丰碑。” 
一首传世绝唱《英雄赞歌》
电影《英雄儿女》导演和拍摄的故事
电影《英雄儿女》的拍摄接近尾声,武兆堤和毛峰的心里还牵挂着另一件事情,这部电影一定要有一首好歌曲,必须要名家来完成。在众多的词曲作家中经过多次筛选,最终确定了两个人,他们就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军歌》的词作者公木和著名作曲家刘炽。
当他俩怀着十分的诚意来到公木家中说明来意时,公木感到很为难,表明自己不愿意写,他说:“我是刚刚摘帽的右派,费挺大的劲写完之后还不定会怎么说呢,你们另请高明吧。”后来,武兆堤把还没有最后剪辑完成的影片用小机器放给公木看。公木看完之后激动地说:“别人爱说啥就说啥吧,这首歌我一定写!”当晚就跟随他们住进了长影小白楼开始了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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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武兆堤和毛峰被一阵敲门声惊醒。公木一夜未眠,一气呵成写出了红遍大江南北的《英雄赞歌》:“烽烟滚滚唱英雄,四面青山侧耳听,晴天响雷敲金鼓,大海扬波作合声。人民战士驱虎豹,舍生忘死保和平。为什么战旗美如画?英雄的鲜血染红了她。为什么大地春常在?英雄的生命开鲜花……”
武兆堤和毛峰一看,拍案叫绝。早饭后,武兆堤立即将作曲家刘炽叫到小白楼,将歌词交给他。刘炽一生为60多部戏剧、影片作曲,他创作的《白毛女》曾在莫斯科获斯大林金奖。刘炽看了歌词很激动,可是一直到了晚上也不见他动笔,晚饭后,他拉上几个人一起玩扑克牌,武兆堤几次催他,他也不理会,刘炽玩了一会儿,突然把牌一推跑回到自己的房间,插上门进入创作状态,任谁叫门也不开。当刘炽出现在武兆堤面前时,一首旋律激越高亢的《英雄赞歌》曲谱,让大家激动不已。
公木和刘炽联手为中国的电影事业创作出一首传世绝唱,1998年10月,两人又如同约好了一样离开了人世,让人不免感叹,而武兆堤导演执导的电影《英雄儿女》更是让人难忘。

原文始发于微信公众号(军旅警营):电影《英雄儿女》导演和拍摄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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