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3月21日 刘伯坚同志牺牲

89年前,1935年3月21日,我为中国作楚囚,留守根据地的大才子刘伯坚被害牺牲

刘伯坚(1895-1935),四川平昌人。旅欧勤工俭学,参与组建了少年共产党。在苏联学习,结识冯玉祥,任国民军的政治部副部长。进入中央苏区后,用最低代价,成功策反17000多人的二十六军,改编为红五军团,是红军的主力之一。

红军长征后,留守根据地,不幸被捕。他写下著名的《带镣行》、《移狱》,脍炙人口。他把自己的一生归结为:“生是为中国,死是为中国”,并以“我为中国作楚囚”自豪。

欧洲留学的高材生

1895年1月9日,刘伯坚出生于四川巴中县(今平昌县)。家里是开旅店的。童年时就读于金斗寨高等小学,后来靠家中借贷到巴中县上中学。后又考入万县的川东师范、成都的高等师范学堂(今四川大学的前身)。

1920年(25岁),赴欧勤工俭学,先到比利时,后到巴黎。当时,西欧正经受十月革命的冲击。刘伯坚在那里接受了共产主义思想。1921年,参加了“抗拒中法大借款”, “占领里昂中法大学”等学生活动。同年加入中国少年共产党。

1922年,与周恩来、赵世炎等参加少年共产党(后改名为旅欧共青团)第一次代表大会。后来陈独秀到莫斯科,通过邮件联系将少年共产党归为中国共产党领导。随即转为共产党员。1923年(28岁),在陈独秀的支持下,刘伯坚赴莫斯科,入莫斯科东方大学,后任中共旅莫支部书记。

冯玉祥的缘分

1926年春,冯玉祥北京政变后,被直系、奉系联合进攻下被迫通电下野。冯玉祥到苏联考察,寻求支援,由刘伯坚参加接待,两人结识。

冯玉祥回国后,邀请刘伯坚任国民军的政治部副部长。9月17日,国民军在五原城内举行了誓师授旗典礼。将五色旗更换为青天白日旗。决心出师北伐,国民军全体将士加入中国国民党。

当时,地方军阀刘镇华在直、奉的支持下,围攻西安。冯玉祥率军进入西安,结束了经历了八个月,军民死伤近五万人的西安围城战。

1927年4月(33岁),刘伯坚与西安的才女王叔振结婚。同年夏,国共合作破裂,冯玉祥在军内清党,刘伯坚两口子被“礼送出境”。

策反17000人

两人到武汉,找到党组织。随后,去上海从事秘密活动。1928年,刘伯坚再度赴苏联,入伏龙芝军事学院学习。此时,长子刚出生不久,王叔振又有了身孕,留在上海。1930年,刘伯坚回国,第二年进入江西中央苏区,先后任军委秘书长、红军党校政治部主任。

1931年,第二次“围剿”中,国民革命第二十六路军被困在宁都。前进有被红军消灭的危险;后退又为蒋介石军令所不容,进退两难,陷入绝境。薪饷也没有保障,部队生活极为困苦。广大官兵以北方人为主,不适应南方气候,水土不服,瘟疫流行,病亡者很多。

第二十六路军是西北军,不少是冯玉祥国民军的老部下。因此由刘伯坚主持策反。在共产党员赵博生及进步军官董振堂等领导下,举行起义,加入红军,编为中国工农红军第五军团。刘伯坚任红五军团政治部主任。史称”宁都起义”。

留守根据地

1934年10月,红军主力长征后,刘伯坚被留下任赣南军区政治部主任。1935年3月初(40岁),刘伯坚在战斗中左腿中弹被俘,在监狱中写下《带镣行》、《移狱》、《狱中月夜》等诗歌。3月21日在大庾被处决,王淑振也在战斗中阵亡。

广东军阀为了炫耀所谓胜利,故意押着负伤带镣的刘伯坚,在大庾县最繁华的青菜街(如今改称建国路)走过示众。刘伯坚气宇轩昂,使路旁的人们敬佩不已。回到牢中,他写下著名的《带镣行》和长诗《移狱》,并写了几封家书。

他在遗书中把自己的一生归结为:“生是为中国,死是为中国”,并以“我为中国作楚囚”自豪。

激励人心的诗和家书

《带镣行》

带镣长街行,蹒跚复蹒跚,市人争瞩目,我心无愧怍。
带镣长街行,镣声何铿锵,市人皆惊讶,我心自安详。
带镣长街行,志气愈轩昂,拚作阶下囚,工农齐解放。

《移狱》

大庾狱中将两日,移来绥署候审室,室长八尺宽四尺,一榻填满剩门隙;
五副脚镣响锒铛,匍匐膝行上下床,狱门咫尺隔万里,守者持枪长相望。

狱中静寂日如年,囚伴等吃饭两餐,都说欲睡睡不得,白日睡多夜难眠;
檐角瓦雀鸣啁啾,镇日啼跃不肯休,瓦雀生意何盎然,我为中国作楚囚。

夜来五人共小被,脚镣颠倒声清脆,饥鼠跳梁声啧啧,门灯如豆生阴翳;
夜雨阵阵过瓦檐,风送计可到梅关,南国春事不须问,万里芳信无由传。

《狱中月夜》

空负梅关团圆月,
囚门深锁窥不得。

夜半皎皎上东墙,
反影铁窗皆虚白。

1935年3月21日(刘伯坚误记为20日)是刘伯坚最后的日子,他向敌人要来了笔墨,给王叔振写了最后一封信:

叔振同志:

我的绝命书及遗嘱,你必能见着。我直寄陕西凤笙大嫂及五、六诸兄嫂。

你不要伤心,望你无论如何要为中国革命努力,不要脱离革命战线,并要用尽一切的力量,教养虎、豹、熊三幼儿成人,继续我的光荣革命的事业。

我葬在大余梅关附近。

十二时快到了,就要上杀场,不能再写了。致以最后的革命的敬礼!

刘伯坚 三月二十日

不过,王叔振并没有看到这封信。不久,她也被杀害牺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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