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包子”打网球:斯诺在红军大学拍摄的一张照片

导读:1972年2月15日,斯诺与世长辞。斯诺夫人遵照他的遗愿,将他骨灰的一部分安葬在北京大学的未名湖畔。1905年7月19日,埃德加·斯诺生于美国密苏里州堪萨斯城一个印刷厂主的家里。大学后曾在报社工作。1928年到中国上海,担任上海《密勒民译论》编辑,兼任《芝加哥论坛报》等报驻华记者,在中国各地采访。1933-1938年在北平燕京大学任教。1936年访问陕北,受到毛泽东、周恩来等的接见,后来写了《西行漫记》一书,向美国和世界介绍中国革命和红军二万五千里长征。1941年返回美国。后又多次访问中国,写了大量介绍中国的报道,对增进中美两国人民之间的了解和友谊作出了贡献。

“土包子”打网球:斯诺在红军大学拍摄的一张照片

1936年,埃德加?斯诺冒着生命危险,从西安进入陕甘宁边区。从6月到10月,他一直逗留在陕北。这位第一个走进神秘红都的外国记者向世界介绍了红军和红军的长征,轰动世界。

这一次,斯诺到红军大学是有准备而来的。他不仅带来了两架照相机, 还带了24盒胶卷。

他看见冷在一边的网球拍和球网,就问为什么不利用起来?大概斯诺是想拍一些红大学员课余生活的镜头,光拍学习多单调。如果拍一些学员课余打网球的镜头,不仅照片的画面会活泼些,而且网球是美国人喜欢的运动项目,让美国人看看在中国偏远的山沟,也有如此喜爱网球运动的一群人。这样容易拉近美国人和红军的感情,以便对这篇红色的报道产生共鸣。他没想到,网球拍是红军缴获的战利品,网球是“洋包子”玩的东西,“土包子”见也没见过,更不要说玩了。

临时布置了个网球场,斯诺把几位学员摆了半天,总不像。无奈,只好让他们五个人站成一排,四人拿网球拍,一个扛着网,站在中间,以此说明他们的课余是在玩网球,为了照相才站成一排。左一是赵尔陆,左二是张爱萍,左三是彭雪枫,左四是莫文骅,左五是萧文矶。这张照片发表在斯诺的《红星照耀中国》一书上。说起来,这张照片很有故事。

“土包子”打网球:斯诺在红军大学拍摄的一张照片

斯诺拍下的赵尔陆、张爱萍、彭雪枫、莫文骅、萧文玖(左起) 等人的很有故事的照片

红军东征山西回到陕北后, 1936年6月1日,党中央在驻地窑堡开办了中国抗日红军大学,林彪任校长,毛泽东兼校务委员会主席,罗瑞卿任教育长。红大一期分3个科,第一科为高级指挥科,绝大多数是师以上干部,二科是团营一级,三科是连排级。

许多前方的指战员陆续来到红军大学学习。红一师来的有耿飕、谭政、杨成武;红二师来的有刘亚楼;红四师有陈光、彭雪枫、黄永胜、王平等。在1955年授衔时,他们中的许多人都被授予将军军衔,不少人还是中将、上将。红大一科科长是陈光,政委是罗荣桓。他们既是工作人员,也是学员,包括红大校长林彪,也是学员。可以这么说,红军大学所有的干部,除了毛泽东外,都是学员兼任。一科的41名学员,别看都是军师一级,平均年龄才只有27岁,除了个别人是大学文化程度,大都是中小学,甚至还有一天学也没上过的放牛娃。

余秋里回忆,三大主力红军会师后,红二方面军在甘肃环县、陕西定边、盐城地区休整,总指挥贺龙对余秋里说,党中央在保安成立了红军大学,准备抽调一批师团干部去学习,我和弼时、关向应商量,让你去,一边学习,一边养伤。余秋里一听去学习,非常高兴。

余秋里的胳膊是在过雪山草地前负的伤。战斗中, 团长成本兴站起来看地形,余秋里看见对面的敌人正准备射击,就伸手把团长拉倒,但自己的左臂被敌人子弹击中了。负伤后,他没有下火线,左臂又一次被敌人的一梭机枪子弹击中,这一回打断了骨头。那时正是长征途中最紧张的一段,不是打仗,就是急行军,不要说动手术,就是治疗伤口也没有时间。过金沙江时,余秋里的伤口开始发炎,发起了高烧,被抬到船上过了江。

进入康藏地区后,有一段休整。贺龙和任弼时问了他的病情,要卫生部的同志好好把他的伤口治一治。卫生部的同志说,医疗器械过金沙江都掉进江里了。这样,失掉了治疗机会。余秋里带着受伤胳膊,爬过了雪山,走过了草地。伤口开始腐烂生蛆,医生用镶子把蛆一条条夹出来,用盐水洗了伤口。甘南战役后,余秋里的左手已经干燥、发黑,左臂红肿,疼痛难忍。他说,看来左手是保不住了,锯掉吧。

手术是在余秋里负伤192 天走过两万里后做的,手术室是借一个小城镇的居民家,手术的锯条是从钟表店找的,锯弓是从修械所找的,所有手术器械的消毒都是借包子铺的蒸笼。手术后,余秋里继续随红军长征,到延安时伤还没好。

到红军大学学习的还有谭友林、王尚荣等。红军大学校址在保安城南的寨子山,山上有不少石洞,远远望去就像高大的楼房一样。当余秋里牵着马走到红军大学的校门口,看见校长林彪站在那里。

这是余秋里第一次见林彪。林彪很注意地看着他的断臂,问他叫什么名字。余秋里回答后,还说自己是红二方面军的。林彪看他自己牵着马,就问, 没有带马夫吗?余秋里说,上级规定,一律不许带马夫和警卫员。林彪转身对站在旁边的一位干部说,他一只胳膊,伤又没有好,怎能喂马?派一个人把他的马养起来。那位干部爽快地答应了。别人告诉余秋里, 站在旁边的年轻干部是红军大学训练部部长刘亚楼。

“土包子”打网球:斯诺在红军大学拍摄的一张照片

埃德加·斯诺

红军大学的校址在保安县的山上,四周都是山,中间有一条冬天干涸的小河,没有房子,只有一座古代战争留下的圆形城墙和一些石洞。学员们一起动手,打扫洞内卫生,把墙壁稍稍弄平,作为黑板;砌几块石头当作座位。

红大学员在瓦窑堡集中时,毛泽东给学员作了报告,讲了形势任务,号召同志们努力学习,迎接抗日战争大好形势的到来。毛泽东还传达了共产国际代表大会关于国际反法西斯统一战线的情况报告。红大一科的课程中,讲马列主义、讲联共 (布)党史,讲战略学、讲战役学等。毛泽东亲自任教,讲中国革命战争的战略问题,也讲哲学。洛甫讲政治经济学,林彪讲战役学,李德讲战术学等。还有凯丰、吴亮平等,教师很多。开始,一科学员对教师还有些不习惯,有意见。毛泽东说,你们应该尊重教师,已经换了几个教师,你们还有意见。总而言之,他们比你们强,再不要提意见了。

红军大学开学不久,大约在 1936年6月中旬,国民党军队突然袭击了环山小镇瓦窑堡。因为红军大学没有部队保卫,三个科的学员都投入了战斗,掩护中央机关移到保安县,随后红军大学也撤往保安。保安人口稀少,全城不到400 人,筹粮困难,学员们课余要去挖野菜。

1936年夏的一天,大家正在野地 ,寻找野菜,突然接到命令到保安县不远的荒草地集合欢迎国际友人。这是红军大学第一次接待外国人, 学员们都很高兴,各连在草地上相互拉歌。拉了好一会儿,两个大鼻子外国人上了主席台,这就是美国记者斯诺和皮肤科专家马海德。他们 从毛泽东那里听到了红军和长征的故事,很感兴趣,随后来到位于保安的红军大学,一方面为红大一期学员讲述美国对华政策,一方面想得到更多的红大学员的故事。

红军大学的业余生活很单调。别看都是高中级干部,但大家都才20多岁,还是大孩子。在建校时,学员们修了一条宽约两米、长约100多米的大路和三条小路,课余除了散步,没有更多的文体活动,同学们就玩“打油”的游戏。因为动作类似南方榨菜籽油,就叫“打油”。

武亭胖,就当“油桩”,四个人抬着一个人往“油桩”上撞。有一次,无意中碰掉了某同学的帽子,某同学头有点秃,平时总是帽子不离头。这一来他就很不高兴,坐在地上生起气来,大家就劝,惊动了政委罗荣桓。后来在支部会上大家都作了检讨。某同学也说,其实我也有缺点,我也打过别人的 “油”。这次会上决定从此不许“打油”。

那课余生活怎么活跃呢?几天后,罗荣桓叫人拿来一只用羊皮缝的篮球,把张爱萍、莫文骅、赵尔陆等人找去商量打篮球。大家动手平了一块地,专门开辟成篮球场。没有球架,就埋根柱子。篮球没气,几个人轮流用嘴吹,但怎么也吹不进。武亭有力气,他一人就能吹鼓,以后就由他负责给篮球吹气。打篮球吸引了不少同学参加。本来萧文玖不会打球,但看这活动很有意思,也积极参加了,很快成了高手。当时红大学员中最喜欢打篮球的是莫文骅、张爱萍、贺晋年等。朱德也常手痒痒来打几下篮球。

自从斯诺带来网球拍,打网球也成了红大学员热衷的课外活动。打得较多的是彭雪枫、张爱萍、莫文骅和萧文玖等。1936年12月12 日, 西安事变” 爆发,红大第一期学员毕业,分赴抗日战场,斯诺拍的照片就成了他们珍贵的纪念。

(来源《党史博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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