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顺文艺. 第223期】【新生故事汇(14)(音频)】傻旦儿看秋 | 杨文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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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顺文艺. 第223期】【新生故事汇(14)(音频)】傻旦儿看秋 | 杨文芳

新生故事汇

第14期

【河顺文艺. 第223期】【新生故事汇(14)(音频)】傻旦儿看秋 | 杨文芳

文 | 杨文芳

主播 | 新  生

回忆

傻旦儿看秋

    
“看秋”,乍一看这个字眼,对于七零零后的人来说,一头雾水,有点莫名其妙。顾名思义,看,就是农民在秋收时节,由专人负责看护田地里、山坡上即将成熟或成熟的庄稼、果实,而不被盗窃的工作。那个时候,每个生产队都派有专门看秋人,俗称看秋的。
这里不得不提起——傻旦儿。
傻旦儿,50多岁,高高的个头,骨感的身材,紫铜色的脸颊。眉大眼,鼻梁还算过得去。习惯性地半张着嘴,炫耀似地、露出仅剩下几颗、还在倔强地坚守着块“终生阵地”的前门大黑牙。这几项的总和组成了个令人“讨厌”的“常规脸”。走路大步流星,习惯上、口袋里常备着一根旱烟袋,闲时不“巴嗒”几口。
不用说,好一口的,见他“巴嗒”口水汪汪,不好这一口的看他“巴嗒”也过瘾。他工作时镰刀不离手,也可能是看秋人特有的标志吧。他呀,可是俺一辈子的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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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听人说,他得很!也许是以前当过生产队长的缘故吧,他把当队长的那个坏习惯,也常常带到看秋个事儿里来。
那年,刚满十一岁。当时,村里以生产队为单位进行农劳作,社员以工分多少分“红”。在分粮食时,口粮是以人头分,无论有没有工分,每人多少是死规定。另外以工带粮,根据工分多少,按一的比例,额外再参加分配。样出勤工分多的分到的粮就多了。
俺家共5口人,奶奶、爸爸和我们姐弟三个。由于妈妈去世得早,一家老小全靠爸爸的劳动工分撑着,自然而然地生活比较拮据。当时,我家享受着“低保户”待遇。好在多积点粗肥还能再分点粮食,多少能再贴补些家里的生活。
有句话叫: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这不,放学后,我也学着大点的娃娃,背着眼篓“(一种用灌木条编成的盛放杂草的工具,周围留有大小不同的眼眼,扁圆型),帮家里拣些玉米茬、草叶之类沤点粪,俗称粗肥。
第一次参加劳动,别提里多高兴了!太阳出来红艳艳,红艳艳,我是公社小社员,小社员呀!唱得虽不着调,据说这叫“五音不全”,可是心情舒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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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今天格外蓝。偶尔天边飘着几朵棉花云,点缀着广袤无垠的太空。那湛蓝湛蓝的天空,全礼让给了俺那初次劳动的喜悦情。连平时最讨厌的小鹑,此时也感觉“鸟依人”、小得可爱。最重要的是感觉别人看我的目光也格外异样。这娃娃长成大人了,好样的!牛!赞美声不绝于耳。
第一次收获满满的,玉米茬、玉米杆,捡满了眼篓——虽然很暄。只是偌大的眼篓和我这个年龄很不成比例,像一个名副其实的蜗牛,一步一个脚印地在负重前行。身体前倾,只有手触到地时,才能保持着身体的平衡。无论从前面还是后面,远远看到的只是一个眼篓在蠕动。踉踉跄跄,歪歪扭扭。虽满头大汗,心里那叫个甜!
我一样的小伙伴们,随着“队伍”的不断壮大,资越来越少,由原来的满篓渐渐地变为半篓。这要回去,又会被大人给脸色呢!“又贪玩去了吧!”这句责怪话“耳熟能详”,想来个食物奖赏那是没门儿!
唉!也不知道大人们是怎么想的,就只知道“索取”,根本想到过孩子们的“难处”。他们也是抠了疮疤忘了疼,不定小时候还不如俺呢!
怎么办?大一点的“师兄们”有“良方”,一个字:偷!
原来呀,队里收割完玉米后,将玉米杆砍伐堆至田间坟头或沟沟里,这样既不影响种麦,又不占耕地。待农闲时再拉回去切碎,垫牲口圈(juan)用。“师兄们”是言指这个。“再,这也不算犯大错误吧”!我里也在暗暗嘀咕着。
在一个午饭后,俺伙同“师兄师弟”们——也叫跟着大、不害怕——浩浩荡荡地去实施“方案”了!
……
“干什么呢!”突然一声断喝。正在争抢装货的我们,一听是傻旦的声音,像晴天霹雳在背后不远处炸响。毫无防备、意想不到的使我一激灵,手脚不听使唤了。看着刚才还是兴高采烈的“师兄师弟”们,一个个动如脱兔,翻转眼篓,底朝上,“哗啦”一声,把刚才装满的玉米杆倒在了原地,以此处为中心,像无头的苍蝇,飞也似的四散“逃命”了。
毫无经验的我怔了一下才缓过神来,倒掉眼篓里东西跑。哈哈!平时练就的百米冲刺速度,这下倒上用场了!
说来也怪,这个“老家伙”吃柿子挑软的捏,别人他不管,目标就盯上了我!好像前世我欠他似的。再者说,即使前世真欠,难道老家伙就没喝孟婆儿的迷魂汤?还真有隔世记忆?
他倒也不跑,不紧不慢地远远跟着,只是连三赶四地“喳呼”:“看你往哪跑!看你往哪跑!站住!”
我不敢回头,怕他认清我是,也顾不上回头。只管毫无目标地、没命地向前奔,心里只有一个既定目标:跑得越远越好。
饥不择食,慌不择路——今天对这个成理解得如此通透,逢岸跳岸,遇。那个狼狈劲儿很难形容,动作“要”之精彩程,我敢保证,即使是导张艺也策划不了这么酣畅淋漓、惟妙惟肖的技来。
因为现实场景永远真实于演技。如果有手机的话,这个视频可一下子火了,一战成名,一鸣惊人,“名垂青史啊!”嘿嘿!
我们村东面有一条从北面石村流过来的小河,经过千百年来的自然冲刷,河床逐渐形成了偌大的“S”型。河面宽阔,且清澈见,水淹脚脖儿。此时已经入冬,河里结了一层冰。平时过河时,有专用的“搭脚石”人行便道,随着河的深浅呈横向一线排开,可以安全顺利地通过。
此时,哪里还有选择的余地?前有险河,后有追兵呀!背水一战了!
“看你往哪儿跑,站住!跑到哪儿也要捉住你!”声音之大,好像今天大队专门发给他个直电池喇叭一样,那声音“铺天盖地”,大有掀翻屋顶之势。“喳呼”声在本来低的村庄上回荡……
俺顾不上细想,心一横,穿着上午奶奶才给换上的新纳底布鞋,毅然决然地踩着冰冷的河水,深一脚,浅一脚,一瘸一拐,跌跌撞撞奋不顾身地淌了过去。
这个勇猛劲,我自信,要是在战场上,最起码不立三等功、也会给个口头奖励的。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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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的眼篓像染坊用的“拨郎鼓”一样,拍打着俺这还没有发育成熟的后背,左边倒右边,右边倒左边,衣服也不知什么时候被汗水湿透了,经过这一折腾,倒也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河水了。
真倒霉!昨晚俺也没做啥恶梦呀!怎么今天却遭如此劫难?难道这就是九九八十一难中其中的一难?俺不由地想起了西天取经故事中那最后的一难来。唉!
其实,傻旦一边喊,一边喳呼,像大人逗小孩玩耍时,只原地跺脚,并不意往前追,目的是不断刺激娃娃那个脆弱的神经。实际上只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罢了。
可是你要知道,俺可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呀!谁见过这个阵势?是猫避鼠!不害怕才是假的。
直到一头冲进我家大门后,来不及“卸妆”,扭身先把大门掩上,再插好门拴,这才气喘吁吁地累趴到子里了!
大半天才回过神来,俺就很纳闷儿了:我们实时,也左右看看没人才进行的呀!怎就突然从地里冒出个大变活人来呢?见鬼了!
原来呀,傻旦根据他的经验,任何人只要在非劳动时间,不是为公去劳作,都会在他的监视之中,一旦有风吹草动,出手时就出手了。他的旨是,决不能让集体的财产蒙受损失。
别说俺是头次“出道”的娃娃,是大人也会削掉一半胆量的!至于这么小题大作么?无非就是逞英雄,让人知道俺傻旦是多么多么地负责任。嗨,过后好几天俺都不敢出门儿。俺明白,分明是杀鸡给猴看呢!
俺算领教了傻旦“凶”的厉害了,这也叫做贼心虚吧。要不现在俺的胆量咋这么小呢?是那个时候被“仇人”傻旦给“吓”坏的!唉!还是规规矩矩、堂堂正正地做人好啊!“都怪当时听了‘师兄弟们’的馊主意!”俺心里嘀咕着。发泄着不该发泄的发泄,找着不是理由的理由,埋怨着不该埋怨的埋怨,悔恨之难于言表。
以后,傻旦的“凶”就出了名,但凡谁家的婴夜哭,妈妈会边拍着孩子边吓唬:不哭不哭,傻旦来了,傻旦来了!孩子好像很懂事似的,闭上了嘴,安静地睡着了。
如今,随着农村的体制改革,生产队虽已解散,“看秋”一词已成为历史。但凡经历过那个年代的老少爷儿们,每当听到“看秋”一时,脑海里会想象到那个火热的时代。

2OO28月于桥宏

(图片均选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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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 者 简 介

【河顺文艺. 第223期】【新生故事汇(14)(音频)】傻旦儿看秋 | 杨文芳

杨文芳  笔名海阔天空,林州市河顺镇东寨村人,爱好书法和文学。

-主 播 简 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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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  生  本名魏俊彦,林州市河顺村人,大学文化,长期从事红色文化史料的研究和写作,编著出版有《血荐轩辕》《林州热土领袖情》等10多部文学、历史著作。爱好诵读、曲艺和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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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 外 花 絮

网友留言荟萃 

新  生:

 

今天开篇用雪里青松编审评语吧:

这篇文章,读到最后,让人鼻子发酸、想掉泪……

非常感人的文章,能把一条狗写进文章里,写进人的心里面,不容易。作者与“棒棒”感情至深,同时也感动了众多读者!

马章生:

早听说义犬救主,看了建树的文章好像应该有个新词……义犬殉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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