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飞将军在文化大革命中创造的“奇迹”

前言:这是读完叶飞回忆录(续)之后,豁然开朗叶飞回忆录(续)读后感——张延忠

叶飞是中国人民解放军中唯一一个“八个没有”的上将:没有上过黄埔,没有参加过南昌起义,没有上过井冈山,没有到过中央苏区,没有参加过五次反围剿,没有参加过长征,没有到过延安,没有上过抗大军校。
193319岁的叶飞——一个只有年革命经历,年党龄的年轻人,领导了闽东的霍童暴动。从此他走上了武装斗争的道路。很难想像,一学生模样的少年(几乎是)能够把一群彪悍的山民弟兄团结起来向旧世界宣战。他在闽东历尽磨难,九死一生。从15岁开始,把自己的一生交给了共产主义事业从此,接受了一个又一个对生命极限的挑战,生命不息,战斗不止!

叶飞将军在文化大革命中创造的“奇迹”

青年时期的叶飞

那是在1976年4月,王震住在北京医院,叫我和他的三儿子王之去说说天安门广场的情况。走进病房,叶飞和万里正在。王震躺在病床上听王之说他越听越火眼看着要发作,叶飞拍拍王震的被子,劝说:“王老,不要急,我们听毛主席的!”王老突然从床上坐起来吼道“他怎么不听我们的?!”大家全都愕然
2006年,因为拍摄《浴血坚持》这部电视剧,我必须深入一点了解叶飞叔叔。我一遍又一遍的读叶飞回忆录》。特别是读到19751月毛主席亲自批示叶飞担任交通部长,真是感慨万千,使我对文化革命中发生的事情,有了新的认识。
文革初期,对担任福建省委书记叶飞的批斗,真是“当头一棒”,“打”的叶飞有点“晕”,颇为狼狈。这一次任命他担任交通部长,他已是有备而来。
众所周知,在“批邓,反击右倾反案风”时,科学院的胡耀邦,铁道部的万里等许多革命的干部再次受到更凶很地批斗迫害。
叶飞则既没有遭到批斗,更没有下台。最重要的是在叶飞主政交通部的四年中,为我们国家的交通事业,追赶世界水平,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当我把自己这一“重大发现”,与叶葳葳(叶飞的三女儿)讨论时,葳葳甚至误解了我的意思。
叶飞在文化革命后期如此“幸运”,令人无法相信,然而这是事实。
文化大革命是一个特殊复杂的年代,要想说清楚那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真不容易。但当我读完叶飞回忆录(续)之后,竟然豁然开朗。
19751月到1979年2月叶飞担任交通部部长的这年中发生的事情,的确是奇迹。真正的共产党员就会创造奇迹。
奇迹一,启用了庐山会议点名的领导干部周惠
叶飞到交通部所做的第一件事——是根据党中央、邓小平的指示,解放干部。

叶飞将军在文化大革命中创造的“奇迹”

叶飞将军

被打倒的交通部副部长彭德清,是交通部第一个平反的干部。彭德清的问题彻底解决了,交通秩序要整顿,生产要恢复,交通事业要大发展。因此组建来自五湖四海的,坚强的交通部党组,是交通部在文化革命这样一个复杂的环境中,完成党赋予的伟大使命,使自己立于不败之地的根本。
叶飞在回忆录中写道“从彭德清同志平反事,使我非常具体地体会到了落实政策工作的艰巨性。我很希望有一位党性强,有水平而身体又较好,耐得起磨的同志来主持这项工作。我想到了周惠同志
大致了解一点“庐山会议”的人,都知道周惠是在庐山会议上受了批判的人,都认为他是彭德怀“反党集团”的成员。因此他从湖南省委书记降职到交通部担任副局长。
为重新启用周惠,叶飞自己三次到中组部去看周惠的档案,整整看了5个小时。甚为奇怪的是在周惠的档案中既无庐山会议对周惠错误处理的记载,也没有周惠不能担任党的领导职务的一张纸片。叶飞和当时的组织部长磋商多次,就是谈不拢,周惠就是不能担任交通部副部长,原因不得而知。叶飞心中有了底,在党委会上提议,自己担任交通部机关党委书记,周惠任副书记,以后任代理书记。代书记是不需要中组部批准的。于是周惠这个自己还没有落实政策的人,竟把交通部落实政策的工作担当了起来。启用周惠虽然是非常敏感的问题,但没有成为打倒叶飞的罪状,真是奇迹。
奇迹二——解决派性,太岁头上动了土
解决派性,是一件极为复杂的事情。
叶飞在上海摸“老虎屁股”,在天津“太岁头上动土”,整整与造反派打了一场四年的持久战,却鲜为人知。
天津港是江青在天津的点,经江青们的搅和,已经乱作一团。叶飞坚决执行邓小平彻底整顿的指示。组织了懂生产的、旗帜鲜明、有党性而无派性的陶琦副部长为领导的工作队,同时还调原大连港务局局长,旅大市长为副队长,又派了政治上很强的,有丰富经验的周惠协助。显而易见他布署了一个打硬仗的战斗集体。工作队进入天津港之后,首先宣讲学习中央9号文件,深入生产一线,调查研究,发动群众……其中的曲折复杂,自不待言。整顿有条不稳,坚定地照小平同志的部署向前推进。当全面揭露和批判派性和几个派头头时,叶飞在请示当时天津革委会领导孙健(曾任国务院总理)的同时,指示工作队:一是不挂不联,二是肯定派头头的进步。对派头头们不仅没有调动工作,名都没有点。天津港的生产走上了正轨。江青们抓不了交通部党组的辫子。
紧接着就到了“批邓反击右倾翻案风”的时候。在工作队撤出天津港的总结大会上,陶琦同志按交通部党组的决定,报告了半年多贯彻中央9号文件和13号文件的成绩。当问革委会诸位同志还有什么意见时,唯有那派头头说“他是坚持党的领导的”。陶琦同志火了,说你不是坚持党的领导,是派性批了他一顿。批邓最热闹的时候,天津港的造反派到交通部找事,要揪斗陶琦部长叶飞当即严厉斥责了他们,明确指出:工作队所做的一切,完全是贯彻党中央9号,13号文件。中央文件是毛主席肯定的。一场揪斗陶琦的闹剧就这样结束了。
交通部与四人帮派性的斗争不仅在天津港大获全胜在青岛,在上海等地都取得了全面胜利。总理去世,黄浦江上,海面上,鸣起的汽笛,就是胜利的号角。叶飞就这样“摸了老虎屁股”,“太岁头上动了土”
文化大革命中最严重的问题之一是派性问题。其实派性也不是什么新问题。感情用事,用派性解决派性,是最常见最容易犯的错误。能够团结大多数同志,分清敌我,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没有经验,没有坚强的党性,没有群众路线,没有周密的调查研究,没有实事求是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的态度,是很难做到的。
叶飞认真地总结了他在福建十七年担任省委书记的一切成功的经验,吸取了过去的教训,传承发扬了党的光荣传统,坚决贯彻执行党中央毛主席的指示,组织好战斗的司令部,倚靠各级党组织,因此能干净利落地正确处理交通部的“敌我矛盾和人民内部矛盾。”奇迹就是这样创造的。
奇迹三——用外汇买船,建立了强大的远洋船队
几乎绝大多数人,都认为文化大革命对生产力只有破坏,没有建设,但中国强大的千万吨远洋运输船队恰恰是在文化革命中发展建设起来的。
当我和叶小岐(叶飞的小儿子)讨论“叶飞买船”时,连他竟也惊讶地喊起起来,这样做不正是唯生产力论’,‘洋奴哲学样板嘛!怎么可能用外汇买这么多船?!他怎么没被打倒?! ”   
四人帮搞的那个“风庆轮事件”,说什么买船就是卖国,在全国闹得沸沸扬扬,造成很大影响1974年9月交通部核心组为此做了题为“关于我们对待国内造船的错误”的检讨。叶飞就是在这个背景下到交通部上任的。
国家非常需要强大的船队。毛主席早在1956年就指出“在世界航海吨位中,我国不到0.3%,这表明我们太穷,希望我国将来能有一二千万吨船。”1970年毛主席更加具体地指示:“力争到1975年基本结束主要依靠租用外轮的局面。”
1975年邓小平向叶飞当面下达了中央确定年建成1000万吨远洋运输船队。这是邓小平代表党中央,毛主席下达的作战命令啊!
当时国内的造船能力,充其量每年只有10万吨,完成1000万吨船队,靠自己造,要100年。就是想“买船卖国”,只有少得可怜的外汇!国家就是这么困难!
那个年代,我们常听到一句话叫“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这难道是一句浪漫主义的空话吗?绝不是!中国共产党件事不是这么干的?叶飞一生中,有哪一件事是在具备了现成条件时干成的?
对境外的“洋钱”叶飞不陌生。直到文化革命前,福建的侨汇都是全国最多的早在50年代,福建就有华侨投资公司,用过“洋钱”,并且是用的最多最好的。经周密调查研究,交通部下决心,在香港贷“中国银行”的洋钱买船!
买船由党性强(我这里用了现在不大用的党性二字)的同志,有经验的专家,组成极有战斗力的买船组负责具体领导,大事必须请示,每一批购船报告都由叶飞签署后径送李先念副总理,先念同志核准后转送党中央和国务院各位领导批准。整个部的同志众志成城。这俨然就是解放战争完成中央军委下达战斗任务的过程啊!
1975年7月31日,叶飞签发了《关于继续利用贷款买船及有关问题的请示》,提出1975年-1978年还要买250万吨。只隔了三天,叶帅邓小平李先念就批准了,江青张春桥王洪文也划了圈。当时正值世界经济危机,船价低的惊人,真是天赐良机,中国之幸也!“批邓”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买船的速度丝毫不减直到1976年3月20日,国务院领导直接给叶飞打电话暂停买船的时候,叶飞批准了最后一个合同。到了1976年8月,远洋船队的规模已经增长了一倍。
1975年贷款买船400万吨,无一差错,连一点小纰漏都没有,四人帮想“打倒叶飞”抓不住辫子,怎么“打倒”?
船买了,能不能建成船队,船能不能变成战斗力、生产力是另一回事。船员、船长、学校、码头、泊位……等等,几乎都没有着落,真的是一穷二白。除了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中国以外, 对任何国家,任何精明的资本家、商人,用5年建成1000万吨的远洋船队,是不可能办到的。但是经历过人民战争,经历过十七年社会主义建设探索,克服了各种艰难困苦的真正的中国共产党人,办到了,办好了。还是毛主席那句话“世界上只要有了人,什么人间奇迹都能创造出来。” 奇迹就这样诞生了!
奇迹四——全面整顿交通,画出中国交通壮丽的蓝图
1975年,邓小平上台的时候,全国各行各业的生产已经十分混乱。港口码头车站堆满货物,工厂停产,打砸抢事故不断当叶飞乘船顺长江而下时,在浩荡的长江上24小时,迎面只漂来9条船。这场面令叶飞心疼。
有了福建工作的经验,叶飞对如何解决面前的局面,心中有数。他一到交通部就郑重宣布“我要当的是战略部长,不是战术部长”。他和交通部党组的一班指挥员们,按照党中央的部署,遵循着共产党的光荣传统,有条不紊的,不仅很快使港口码头工厂恢复了正常, 而且对海洋港口公路内河航运造船修船……做出了中国交通——江海河湖陆路交通的全面的近期远期的规划蓝图。时间的长河已经流过四十年,这一蓝图依然是先进的,一直延续至今。
2011年我和小楠等到上海看到“上海艾维通信有限公司看到“为长江所做宽带无线技术、长江航运网络运营、云计算、物联网以及物流行业的“智慧航运”建设建议的沙盘,极为兴奋。当我读叶飞回忆录时,才惊讶地发现交通部党组早在1978年就提出了建立以宜昌、武汉为中心的《在长江全线建设一个现代化的通信导航调度系统》的设想。这是在以叶飞为长的交通部党组领导下,在那个年代给出的“答卷”,是中国共产党人远见卓识的体现,是全体交通部的同志对后代交出的一份最好的答卷,能说不是奇迹吗?
在文化革命中,叶飞就是这样忠实地创造性地执行党中央毛主席的的指示,创造了奇迹。叶飞的靠山是党中央毛主席,是坚持党的原则和党的作风。
叶飞他们这一代共产党人在特殊历史时期创造的奇迹,不应该被遗忘,应该进入历史研究的范畴。
叶小宇(叶飞的大儿子)在叶飞回忆录(续)后记中,写了一段非常平实精彩的话:“父亲在晚年之后,开始对他后半生的经历进行回忆和总结,他感到自己的这段经历,无论是成功还是挫折 都是和我们党探索一条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道路的实践紧密地联系在一起的,因此决心动手将这些经历记录下来,以为后人留下来,以为后人留下一些借鉴。

叶飞将军在文化大革命中创造的“奇迹”

晚年的叶飞将军

父亲晚年在回忆录的写作,首先着手的就是在交通部工作的这一部分,这正是我们国家从结束“文化大革命”向“改革开放”过渡的时期,他认为对这一段工作进行总结的时机已经比较成熟,而且他自己似乎也对这一段的工作经历比较满意。现在回想起来,我感到这是因为在这之前,他已经经历了建国初期开始进行的社会主义建设的实践,其中有经验也有教训。而后又经历“文革”浩劫中的沉痛而深刻的反思,因而到交通部工作时的信念和方向都是十分明确和坚定的。…因此虽然在交通部工作只有短短四年,他的努力和奋斗却见到了实实在在的成效,而且完全可以经受住历史的考验。对于父亲这样性格的人来说,这自然是人生一段弥足珍贵的经历。”
这正是我心里想的。

在叶飞叔叔诞辰100周年时,我写了我心中的叶飞叔叔》。今年是叶飞叔叔诞辰110周年,翻出来看,觉得在雅园物语发表,让人们通过“文化革命中的叶飞”,更深刻全面地认识文化革命。对中国共产党有信心。
叶飞回忆录,写了他自己在文化革命中“挨斗”的一面,更是非常生动地,事实确凿地写出了党中央毛主席,如何领导广大人民群众“促生产”的,如何在尖锐地阶级斗争中促生产。
早在四十多年前叶飞就在党中央毛主席地指挥下,给今天中国的交通事业走向世界,画出了一幅宏伟的蓝图,他们是改革开放的先驱。
在党中央毛主席的指挥下,毫无夸张牵强之意。众所周知的原子弹导弹的发展在那一时期,一刻也没有停顿电子工业固体电路地发展航空发动机引进引进30套成套小化肥设备黄金采挖连英国黑白花牛都是文化革命中引进的。
不要只说文化革命中错误的那一面。不研究研究毛主席、党中央是怎么说的,自己是怎么做的;只研究自己是如何与四人帮做斗争的采取分析的态度是不对的。叶飞是榜样,但不只他一个。
再发这篇文章的第二个原因是我从叶飞回忆录,受到了深刻地教育:共产党员在任何时候(必须强调任何时候)都要维护党的团结,遵守党的纪律。对这个道理,我过去真是不甚了了。
读了叶飞叔叔的回忆录才更深刻地了解,每一个共产党员都应该自觉约束自己。在写回忆录问题上,叶飞叔叔也给我们做了榜样。对福建的十七年他没有写。我想原因有二,一是对十七年还没有做全面的总结二是他想到,写对福建当时的团结和发展有利,还是不写有利?历史虚无主义就自由主义的产物。有纪律才有胜利!这是我想到的。
残酷的现实给过我们惨痛的教训不守纪律,没有原则,亡党亡国啊!
这是我看自己十年前写的文章,得出的新体会。尽管当时我写了叶飞叔叔是守纪律的模范,可是我其实是不懂的。
还有就是鼓劲我自己,坚守信仰。毛主席总是教导我们,在困难的时候,要看到光明!要坚守到最后一刻。
叶叔叔在卸任最后一个军职——海军司令员时(19828月),放下准备好的讲稿,即兴发表了一个讲话,题目是:“为共产主义奋斗到底”。他满怀深情地说:“我们要高举共产主义旗帜,为此奋斗到底。我们这一代不能实现,下一代要继续努力,下一代不能实现,第三代、第四代、第五代……继续努力,世世代代奋斗下去,共产主义一定能够实现!”讲到这里,叶飞眼睛有些湿润,老骥伏枥,不坠“愚公移山”之志。台下的听众是他麾下的将士,也是他的后辈。这个讲话,是他对自己一生追求的宣示,也是对后来人的托付和期盼。
叶飞叔叔这番誓言,就是他们一生的追求,永远的追求,更是我们今天怀念他的理由和意义。
这就是我再次发纪念叶飞叔叔的文章的原因。

原文始发于微信公众号(雅园物语):叶飞将军在文化大革命中创造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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