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英雄

徐向前山西抗战

徐向前山西抗战

徐向前元帅

在建党百年的日子里,我有幸获得刘赞平前辈留下的珍贵书籍——1991年当代中国出版社出版的八位元帅的传记、2007年解放军出版社出版的全套《中国人民解放军高级将领传》。我迫不及待地打开有关徐向前元帅的文献阅读,不禁想起我10年前瞻仰徐向前元帅故居的情景,想起我回访他指挥过的响堂铺伏击战、长乐村战斗等处遗址,更加由衷地敬佩徐帅,尤其感慨他在故乡山西抗战的功绩。

徐向前是十大元帅中唯一的北方人。在我的印象里,徐帅沉着镇定,不讲一句多余的话,却是极善于指挥打仗的。他在红军时期领导的部队从几百人发展到4.5万人,根据地扩大到4万余平方公里、人口350多万,并且先后粉碎了敌人多次围剿。红四方面军在他的直接领导下,从小到大、从弱到强,打了不少漂亮仗。

徐向前山西抗战

1937年5月徐向前在西安 

1937年8月25日,徐向前被任命为八路军129师副师长。对于他任副师长一职曾有一些传说:有的说红军改编为八路军之初原为四个师,徐向前是四位师长之一,但蒋介石只给了三个师的编制,才让徐向前任副师长。还有的说,原129师师长是徐向前,是他主动提出当副师长的。徐向前对这些议论说:“革命就是为党工作,中央叫做就坚决去做。我们是干革命的,不是为了当官儿呀。”徐向前的大将风度令人肃然起敬。

为开展统一战线而努力

1937年8月22至25日,徐向前在陕北洛川参加了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当选为中央军委委员。洛川会议后,毛主席交给他的第一个任务是和周恩来去太原,参加与阎锡山谈判八路军开赴山西抗日前线的问题。徐向前与阎锡山同是山西省五台县人,徐在东冶镇的永安村,阎在河边村,两村隔一条滹沱河相望。徐向前十分了解老乡阎锡山的历史,向周恩来介绍了说:“阎锡山对付共产党的手腕儿,不亚于蒋介石。”

9月,在与阎锡山谈判过程中,徐向前协助周恩来宣传我党的抗日主张,说服阎锡山与共产党、八路军合作。徐向前向阎提出三个内容:1.坚持国共合作,共同抗日。2.八路军进入山西后的作战地域和方针问题。3.八路军的薪饷和装备补充问题。当谈到国防工事时,阎提出由我方帮助拟定第二战区作战计划,周恩来满口答应。当晚彭德怀、徐向前一夜的功夫就写成了,次日就交到阎手里。阎看后十分吃惊地说:“共产党里面真有人才!写的这么好,这么快。如能这样打,中国必胜!”

徐向前山西抗战

1937年徐向前在晋东南

在太原期间,徐向前利用对家乡的历史、人文了解,利用同学、同乡的关系,协助周恩来积极开展统一战线的工作。他会见阎锡山下属和各界人士,深入广大群众,利用一切机会宣传共产党的抗日主张。他通过校友会、同乡会、群众集会等一切机会,宣传团结抗日。上至山西省主席赵戴文,下至开明绅士、青年学生、普通民众,徐向前的讲话都深受欢迎。一位新闻记者说:“徐向前,性缓,善说话,像一位小学校长,此次晋北的军事活动颇有力。他认为为抗战而死,使民众获得幸福,这是很值得的。”

10月,同阎锡山谈判结束后,徐向前遵照朱德、彭德怀指示,带领工作组到友军开展统一战线工作。他夜以继日地与友军杨爱源、李俊功、金宪章、田世俊等长官谈话,开演讲会向友军下级军官介绍:抗日战争敌我双方的形式,游击战争的战略和战术,做好群众工作的方法,国共合作的必要性,树立共同抗敌、抗战必胜的决心与信心。

之后,徐向前于1937年11月和1938年3月,分别约见了汤恩伯与曾万钟,向他们介绍了我党、我军的抗日主张与游击战的经验。

开展独立自主的游击战争

徐向前任129师副师长期间,与刘伯承师长、邓小平政委密切配合,以清醒的头脑克敌制胜,指挥了一场场成功的战例。

1937年11月初,徐向前亲率129师769团和386旅,配合115师343旅,在山西广阳、沾尚、户封地区伏击日军20师团一部,毙伤敌千余人。战斗结束后,他回到129师师部赵壁村。

11月8日,太原沦陷,国军望风而逃、溃不成军,以国民党为主体的正规战争结束,以共产党为主体的游击战争进入主要地位。徐向前在石拐镇指挥386旅开展游击战争,配合友军截击和顺县西部山区由正太路南进的日军。

徐向前山西抗战

抗战初期徐向前任129师副师长 

12月22日,日军第20师团5000余人分六路向我晋冀豫根据地北部大举进攻,129师在刘伯承、徐向前的领导下反击敌人的六路围攻。在松塔战斗中,386旅772团王近山团长负伤,24日徐向前亲临前线指挥作战。徐向前指挥主力军与游击队相配合,内线与外线相配合,避开敌人的正面,打击敌人的弱点,伏击运动之敌。按照徐向前的部署,772团与平定游击队以小股部队诱敌主力,然后我主力绕到敌人屁股后面猛攻其背,打得日军首尾不能相顾、仓皇逃窜。反六路围攻歼敌600余人,这是129师进入正太路以南取得的第一次胜利。

1938年3月下旬,129师决定对日军运输部队打一场较大的伏击战,此时刘伯承在总部开会,战斗由徐向前指挥。徐向前派出便衣侦察队,从各方面收集日军兵力部署情况:日军在邯长大道沿线加强警戒,如黎城东阳关据点驻兵150余人;日军汽车运输队上路通常十几至百辆不等。徐向前与陈赓旅长和陈锡联团长经过调查研究,商定31日在响堂铺设伏。部队31日拂晓前隐蔽进入阵地,严密封锁消息。凌晨时,陈赓汇报新情报:东阳关之敌200余人向我侧后运动,是否敌人发现我军意图?是否放弃战斗?大家紧张地注视着徐向前。徐向前盯住地图、综合判断后,认为情报不可靠,坚定地说:“没有我的命令,原计划不得变更。”派出的参谋侦察后,证实了徐向前的分析。上午9点,日军长龙般的汽车从黎城往响堂铺开来,被我埋伏一夜的战士们“包了饺子”。两个多小时的激战,毙伤敌人400多人,180多辆汽车全部被摧毁,日军第14师团的两个汽车中队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40年后,徐向前写了一首七言诗回顾这次战斗:“巍巍太行起狼烟,黎涉路隘隐弓弦。龙腾虎跃杀声震,狼奔豕突敌胆寒。扑天火龙吞残虏,动地军歌唱凯旋。”

同年4月,日军出动包括骑兵、炮兵、辎重兵等在内的10多个联队,3万余人,分九路向晋冀豫根据地实施围攻,企图用“分进合击”的手段,把八路军主力消灭在辽县、榆社、武乡地区。我八路军总部制定了粉碎日军九路围攻的计划,徐向前为刘伯承的作战部署补充了三点意见,并共同率部设伏打击敌人。14日,徐向前看到榆社方向火光冲天,对刘伯承说:日军把武乡烧光了,估计很快就会撤出来,这正是追击歼灭敌人的好机会。日军辎重多、“包袱”大、骡马、牛车走不快。我军距离日军只有30里路,我们轻装行军速度比鬼子快得多,天亮就能追上……刘伯承同意徐向前的分析,果断地命令:“追!”。我军赶到长乐村,将日军拦腰斩断,给予敌人歼灭性打击,消灭日军2200多人,缴获了大量武器和物资。蒋介石被我军长乐村战斗的胜利“感动”了,给我129师颁发了“嘉奖令”。

发动群众建立抗日政权

徐向前重视宣传群众、组织群众、武装群众的工作。在晋中、晋东南新成立抗日游击队,他几乎都要亲自去讲话。他对这些群众武装提出严格要求:1.要有明确的目标。2.要有严密的纪律。3.要接受共产党的领导。4.要克服困难。5.要积极配合八路军作战。新建立游击队的干部素质跟不上,徐向前就组织7至10天的速成干部训练班提高他们的素质。

徐向前山西抗战

徐向前在向129师干部作报告

徐向前重视地方抗日干部的培养。1937年12月在辽县大营盘,徐向前建议并主持成立了“晋冀豫军政学校”,先后400余名农民、工人、学生学员在该校集中接受了完整的军事训练,有效地提高了学员的素质。徐向前亲自到校授课,讲述的内容包括:游击队的组织和任务,游击队的行动纲领,游击队战术与侦察,与大部队配合作战,发动与组织群众,树立长期艰苦奋斗的精神等。

徐向前重视改造各县、区政权,注重抗日民主政权的建立。最初晋东南政权机构多为国民党分子,对八路军百般刁难。徐向前认为:政权必须掌握在共产党手里。他的办法:第一是先与国民党县长或区长谈判,晓以民族大义,争取合作抗日。谈妥者制定协议,如有违反便可名正言顺地兴师问罪。第二是发动群众减租减息,争取一切能够团结的力量。有了广大群众的拥护,顽固份子没有市场,只能溜走。例如榆社县的反动县长说:“我是一县之长,要听我的,八路军不能搞政权。”徐向前不听他那一套,照样筹粮、筹款、扩兵,榆社县长没办法卷铺盖走人,政权便落到抗日军民手中。第三是武装打击。对勾结日寇的汉奸政权,一经发现就坚决铲除,绝不留情。例如西坑村村长与地主勾结,秘密组织“维持会”,被我129师“秦赖支队”一网打尽。通过这一系列的工作,晋东南抗日根据地建设蓬勃发展起来。

1938年4月下旬,129师主力分为左、右两路纵队向平原发展。徐向前在故乡山西抗战8个月后,率129师和115师各一部进入河北省南部,创建了冀南抗日根据地。1939年6月,中央决定在山东成立八路军第一纵队,派徐向前任司令员,朱瑞任政治委员,统一指挥115师、山东纵队和苏北的八路军部队。1940年6月,徐向前接中央通知,踏上去延安的路。

徐向前元帅抗击日寇的丰功伟绩永存青史。

(此文登载于2021年10月出版的《八路军》第4期总第14期上)
(作者系八路军研究会学术委员会委员)

原文始发于微信公众号(八路军研究会):徐向前山西抗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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