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武大,看李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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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1月28日,我终于如愿来到武汉大学,走进李达故居,与这位“历史老人”进行一次近距离接触,深深感悟了这个老头历经辉煌与磨难的一生。
1890年10月2日,李达出生在湖南零陵(今永州市)。他年少聪明好学,曾两次东渡日本留学,从萌发“教育救国”思想,转到接受“实业救国”主张;又从“实业救国”主张的破灭,转到学习和研究马克思主义,并迅速成为马克思主义信奉者和宣传者,走向救国救民道路,成为五四运动的先驱。1920年8月回国,他在上海与陈独秀初建中国共产党,主编中国共产党创办的第一个党刊《共产党》月刊,并参加《新青年》编辑工作。1921年6月初,共产国际代表马林和尼克尔斯基先后到上海,并与上海的共产党早期组织成员李达、李汉俊建立联系。
李达回忆说:经过交谈,他们建议我们应当及早召开全国代表大会,宣告党的成立。于是,李达发信给各地党小组,各派代表2人到上海开会。7月23日晚党的一大在上海法租界望志路106号(今兴业路76号)开幕。会议的最后一天转移到浙江嘉兴南湖的游船上举行。大会选举陈独秀、张国焘、李达组成中央局。陈独秀为中央局书记,张国焘分管组织工作,李达分管宣传工作。
党的一大宣告了中国共产党正式成立。中国产生了共产党,这是开天辟地的大事变。中国革命的面貌从此焕然一新,深刻改变了近代以来中华民族发展的方向和进程,深刻改变了中国人民和中华民族的前途和命运,深刻改变了世界发展的趋势和格局。可以说,李达是开天辟地大事变的主角之一。李达还主持过党创办的第一个出版社——人民出版社。同年翻译出版《唯物史观解说》《马克思主义经济学说》等书。1922年出席党的二大。1923年,因主张保持共产党的独立性,反对以整个团体加入国民党,与陈独秀在国共合作上发生严重分歧后离开党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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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国民党反动统治的险恶环境中,李达仍然笃志嗜学,坚持真理,宁死不屈,坚持马克思主义理论的研究与宣传,并以各种方式始终不渝地为党工作。他对马克思主义的忠贞和中国革命的坚定信念丝毫没有动摇过。
李达通晓日、英、德、俄4种外文。从20世纪20年代末到30年代中期,他翻译出版了13种马克思主义理论著作,其中影响最大的便是1931年在苏联出版、1932年由李达与雷仲坚合译,并在他亲手创办的上海笔耕堂书店出版的《辩证法唯物论教程》。1936年至1937年间,毛泽东在延安两次认真阅读这这本书,并写下了一万两千多字的批语。而这也是当时毛泽东批注文字最多的一本著作。
1939年9月,李达离开重庆前往桂林,原想回广西大学教书,但因其好友白鹏飞校长已被撤职,李达便陷入了失业困境,最后不得不在桂林七星岩前摆摊儿卖杂货。周恩来得知后,当年年底,电嘱八路军驻桂林办事处副主任曹瑛前去看望李达并给予接济,还多次邀请李达去八路军办事处讲授哲学。
1940年春,李达再次回到家乡零陵。1944年9月,零陵沦陷,李达被迫携家眷逃亡避难。他在山中住破庙,吃野菜,忍饥挨饿,东躲西藏一年多。当时日伪的“维持会”曾捎信叫李达回去给日本人办事。李达愤怒地说,我绝不做亡国奴。即使我生活再清苦,就是被拖死、饿死、冻死,我也不给日本鬼子办事。平时,他还经常对别人说:我们中国人要热爱祖国,保卫祖国。我虽然懂日语,我死也不会为日本侵略者征服中国人效劳。
抗战胜利后,为了改变家乡愚昧落后的面貌,李达于1946年2月创办了一所辅仁小学,以纪念李达父亲辅仁先生,并自任校长。学校有学生70多名,都是家境贫困的学生,一律免收学费。李达后来到湖南大学任教后,仍兼任辅仁小学校长。每年开学之初,他都要给学校寄去一些经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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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达在居所书房与学生们交流。
1949年12月,由刘少奇作为介绍人,毛泽东、李维汉、张庆孚作为历史证明人,李达重新加入中国共产党,没有候补期。这是党中央对他离开组织后,20余年政治思想表现的最好结论。对此,李达曾激动地表示:这么多年了,毛主席还没有忘记我,是毛主席和党中央的关怀和鼓励,才使我获得了新的政治生命啊。
新中国成立后,李达历任湖南大学校长、武汉大学校长,中国科学院哲学社会科学部委员,被推选为第一任中国哲学学会会长。他为马克思主义在中国的传播、应用和发展作出了多方面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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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年11月15日,中央人民政府任命李达为武汉大学校长的通知书。
李达是中国传播马克思主义的先驱者之一,是中国共产党的主要创始人和早期重要领导人之一,是一位杰出的马克思主义宣传家、教育家、理论家、著作家和多方面的学者。
毛泽东曾说:你是黑旋风李逵,你比他还厉害。他只有“两板斧”,你有“三板斧”。你有李逵之大仁、大义、大勇,还比他多一个大智。你从五四时期直到全国解放,都是理论界的“黑旋风”,胡适、梁启超、张东荪、江亢虎这些“大人物”都挨过你的“板斧”。你在理论界跟鲁迅是一样的。
李达说过,一个理论工作者如果动动摇摇,今天这样说,明天那样讲。墙上一棵草,风吹两边倒。那是假马克思主义者,不是真马克思主义者。李达这样说,也是这样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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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8年4月,毛泽东与李达(中)在武汉。
1966年6月,“文化大革命”开始不久,76岁的李达,即被诬陷为武汉大学“三家村黑帮头目”,“反党反社会主义反毛泽东思想的资产阶级代表人物”,并被戴上“地主分子”“叛徒”等帽子。在遭到极端残酷的迫害下,李达仍坚定地表示,“我是中国共产党党员,我对毛泽东思想是非常信奉的”。7月19日,李达用写交代材料的稿纸给毛主席写了一封短信……主席,请救我一命。然而,20天后,这封信才几经周折转到北京。但一切都为时已晚。8月1日,他被开除党籍。8月22日,生命垂危的李达被改名“李三”(“三”暗指武汉大学“三家村”)送到医院。李达直到生命最后一息,仍然不忘5年前毛主席交给他编写马克思主义哲学大纲的任务。当时他的全部资料被抢走,助手被赶跑。他悲愤地说,你们把我的助手赶走了,资料不能拿走。写书是毛主席交给我的任务,没有助手,我自己写。我拼这条老命,一天写500字也要把书写完。他嘱咐夫人,我如死去,请转告陶德麟同志,我唯一的恳求就是希望他一定要把《马克思主义哲学大纲》下册编出来,把上册改好,帮我完成毛主席交给我的任务。8月24日,这位在中国传播马克思主义火种的“普罗米修斯”,中国哲学界的泰山北斗,最终走完了他76年坎坷而不平凡的人生路程,含冤离开人世。
1973年11月,在毛泽东、周恩来的干预下,李达冤案得以平反。1980年10月26日,经中共中央书记处批准,为李达彻底平反,恢复党籍,恢复名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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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10月27日,胡乔木(右)与胡绳在纪念李达同志诞辰100周年座谈会上。
1990年10月27日,纪念李达同志诞辰100周年座谈会,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举行。中共中央党史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胡乔木作了题为《深切地悼念伟大的马克思主义理论家李达同志》的重要讲话。胡乔木指出,李达同志是我们党杰出的马克思主义宣传家、教育家、理论家、著作家,他是多方面的学者。李达同志是中国共产党的发起人之一,也是我们党早期的领导人之一。李达同志从他接受马克思主义思想开始,为宣传马克思主义的真理奋斗到最后一息。我想,在我们党将近70年的历史上。还很少有像李达同志这样勤奋,这样有丰富的卓越的成就,这样在任何困难危险的环境下生命不息、战斗不止的马克思主义宣传家、教育家。我国马克思主义理论界完全有理由以有李达同志这样一位,在十月革命和五四运动以来,就以全部身心投入为坚持和发展马克主义而奋斗,数十年如一日的前驱和榜样而感到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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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在李达故居内李达蜡像前留影。
李达的学识水平、学术建树、民族气节、思想骨气、道德情操以及一贯以国家利益为重的思想,是中华民族优秀文化的组成部分,为后人景仰。
李达坚定的马克思主义信仰、强烈的爱国主义情怀、博大精深的学术思想、开拓创新的探索精神和理论联系实际的学风,不值得我们永远学习和缅怀吗?
朋友,到武大时,去看看李达这位“历史老人”吧。

(作者单位:中央党史和文献研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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