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拜太行奶娘——卢晓清与诗朗诵《太行奶娘》

2017年7月21日我与千余名观众来到北京朝阳剧场,观看纪念中国人民解放军成立90周年大型文艺汇演。两个小时的节目精彩纷呈,最令我感动的是卢晓清大姐主演的配乐诗朗诵《太行奶娘》。

舞台背景呈现出巍巍太行山,现已71岁的卢晓清一身戎装,健步走向舞台中央,满怀激情地高声吟诵:“我的名字叫太行,太行山是我父辈战斗过的地方。”这朴实、真诚的第一句立刻震撼了我的心田!我马上打开手机录音。五分半钟的诗朗诵句句情、声声泪,歌颂了太行奶娘伟大的母爱,表达了八路军后代的感恩之情。卢晓清的诗朗诵一结束,我马上给她发去微信:“晓清姐的诗朗诵太感人了!”

我与卢晓清相识是在2015年8月,八路军129师后代太行寻访行期间。为纪念抗战胜利70周年,我们近50名八路军129师的后代来到太行山东麓的涉县赤岸村,参观129师司令部等抗战旧址,缅怀父辈的丰功伟绩。当年在刘伯承师长、邓小平政委、徐向前副师长的率领下,八路军129师战功卓著,打响大大小小战斗数千起,歼灭日伪军42万余人,解放县城198座,建立了晋冀鲁豫抗日根据地,缔造了赫赫有名的“刘邓大军”,谱写了“三十万大军岀太行”的壮丽诗篇。太行人民真心拥护八路军,做到“最后一尺布用来缝军装,最后一碗米用来做军粮,最后的老棉袄盖在担架上,最后的亲骨肉送他上战场!”

卢晓清的父亲是开国将军卢仁灿,1929年参加革命,1931年参加中国共产党,参加了二万五千里长征。抗战时期他历任八路军772团政治处副主任、385旅政治部主任、太行6分区政委兼地委书记,在太行地区多次组织反扫荡、反“蚕食”、反摩擦、反封锁斗争,参加了神头岭、响堂铺、七亘村、白晋、浮冀、破袭平汉路、百团大战、上党战役等战役战斗。

我与卢晓清在寻访行期间聊天才知,不仅我们的父辈是同在太行战斗过的八路军129师战友,她也是与我仅隔一条马路的田村路军休所退休军人。卢晓清1946年8月出生于涉县赤岸村,她告诉我:“我的祖籍在福建,赤岸是我出生的地方,是我魂牵梦绕的第二故乡!当年八路军129师司令部曾设在赤岸村达五年之久,村子的东面有一条美丽的清漳河。父母亲为了让我永远记住这块红色的土地,给我取名叫——晓清。”

卢晓清传承了父辈的太行情怀,从部队退休后参加了开国将军后代合唱团,在北京的人民大会堂、中山音乐厅、京西宾馆等处以及全国各地公益演出,特别是为诗朗诵《太行奶娘》付出了辛勤的汗水与真诚的情感。

这个诗朗诵原为长治市的武素萍2007年创作,真实地表达了八路军后代的心声。卢晓清对原作仔细斟酌后做了更贴近生活的改编,她告诉我:“太行奶娘吃的是谷糠野菜,仅有的甘甜的乳汁本应给自己的孩子吃,却给了‘我’!这是世间最珍贵的大爱!我要把这真情传播出去,便增加了‘你却用你那珍贵的甘甜的乳汁哺育我成长’等词句。”

作为一名医务工作者,卢晓清把诗朗诵演绎得感人肺腑,源于太行奶娘、太行人民的深情厚谊。她十分坦诚地说:“抗战时期八路军的条件那么艰难,太行人民的生活那么贫困,但军民一心就像是一家人。太行奶娘把八路军的孩子视为己出,宁肯牺牲自己的孩子也要保护八路军的后代!这份情意我要跪拜!《太行奶娘》的每一场演出我都非常投入,发自心田地述说那段震撼人心的往事,动情时常常泪流满面!正如我在朗诵中所说的‘我祈愿 我跪拜 太行山 我亲爱的奶娘 下辈子我还做你的儿郎!’我永远牢记毛主席的教导:‘军民团结如一日,试看天下谁能敌!’现在我们的条件好了,更应军民紧密团结,把国家建设得更富强。”

在配乐诗朗诵《太行奶娘》的最后部分,十余位开国将军后代合唱团的成员登台与卢晓清同声歌唱:“我的名字叫太行,太行山是我父辈战斗过的地方。那里是我终生难忘日夜思念的故乡,有我可亲可敬的奶娘,人民的养育永不忘!”卢晓清告诉我:他们都是八路军或新四军的后代,其中有的人出生于太行,有的人自己或兄弟姐妹曾被太行奶娘哺育,都希望以此表达对可亲可敬的奶娘们衷心的感激。

无论是在排练还是在正式演出,卢晓清和开国将军后代合唱团的同志们继承父辈的光荣传统,不计报酬的义务演出,多数情况尚需个人支付路费。如今,他们平均年龄近70岁,为义演四处奔波、一丝不苟、乐此不疲。已是古稀之年的卢晓清家住没有电梯的六层楼,每次义演都要手提装满多套演出服与鞋帽的大箱子爬楼,累得气喘吁吁仍无怨无悔。在建军90周年汇演这天,她原本患急性病住院,为了义演向医院请了半天假,演出一结束马上赶回病房输液治疗。

2017年7月7日在中央电视台《回声嘹亮》栏目《纪念抗日战争全面爆发80周年特别节目》晚会上,众多深受观众喜爱的演员演绎了抗战题材的作品。其中卢晓清主演的配乐诗朗诵《太行奶娘》声情并茂地讲述了奶娘的故事,令许多人热泪盈眶,纷纷表示:永远不会忘记那段可歌可泣的历史。

卢晓清反复对我说:“我们党和军队的发展壮大与人民群众息息相关。这个诗朗诵不是简单的文艺节目,而是在呼唤人间大爱!不仅歌颂了太行人民,也是感恩全国人民!”九年来,她随团在全国大部分省、市、地区演出了300多场,无论是在部队还是在地方,无论是北方老区还是南方诸省,在谢幕之前都要特别感谢当地的人民群众。她走一路,感谢一路:在长治感谢山西人民,在邯郸感谢河北人民,在临沂感谢山东人民,在武汉感谢湖北人民……每一次都引起当地观众的共鸣,雷鸣般的掌声响彻全场。

从晓清姐身上,我看到了八路军后代感恩人民群众的真挚感情,看到了退休老兵热心公益的无私奉献。

附:诗朗诵《太行奶娘》

 我的名字叫太行
太行山是我父辈战斗过的地方
小米加步枪的传奇
百团大战 上党战役 威震四方
八百里太行的每一座山头
都跃动着一颗八路军战士的心脏
那里有我终身难忘日夜思念的故乡
那里有我童年的记忆
有我那可亲可敬的奶娘
纺线 织布 做军鞋
挖野菜 推碾子 看孩儿忙
一把榆钱钱 一蓝子苦苦菜
一簸箕黄谷糠
还有那黑豆皮皮
玉米硌糁糁和南瓜小米汤
是你一家人的全部食粮
你却用你那珍贵的甘甜的乳汁
哺育我成长
为保住我这小八路的性命
我眼睁睁看着我奶哥哥
被日本鬼子用刺刀挑开了胸膛
我奶爹爹为送军粮牺牲在战场
你背着我逃难躲在大山上
教给我坚强
1949年新中国成立了
我就要回到父母的身旁
离别时寸断肝肠
几回回梦里哭醒喊奶娘
奶娘啊
你挺拔的身板就是那山的脊梁
你嘱咐我
孩儿啊 为娘争口气
学文化 长本事
把国家建设富强
如今咱国已强 民已富
和谐社会深入民心
中国人民正在实现中国梦想
你可安享天伦和小康
我祈愿 我跪拜
太行山 太行山
我亲爱的奶娘
下辈子 下辈子
我还做你的儿郎

此文刊登在2017年9月《红色太行》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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