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伯承战术思想到美国人的齐射理论

刘建国

刘伯承元帅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缔造者之一,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家、军事家、马克思主义军事理论家,军事教育家。他还是一位轻武器发展的杰出的预言家。

20年代他在莫斯科东方大学学习的时候,曾经提出过一个战术思想,刘伯承认为:“有一些国家单纯的追求步枪的射程,把枪管搞得很长很笨重,结果是射程越远,命中率越低。他断定步枪是一种近战武器,只能在200米以内射击准确,400米有效射程,越轻越灵巧越好。”他提出的这个战术思想,历史证明是真才实学,这奠定了他在轻武器设计领域的先驱者的历史定位。


20年代的刘伯承将军
20年代的刘伯承将军

第一次世界大战前,西方国家普遍认为步枪的效能在于大威力、远射程,过于注重远射程冷枪冷弹的埋伏射击,所以大口径弹、长步枪占主导地位。步枪的设计者总是企图利用质量来减小后坐力,致使枪弹本身的重量和长度加大。直到50年代,美国北约国家在解决弹药通用化时,还坚持步枪射程不能低于1000米。

二次世界大战末期,德国把冲锋枪和步枪的特点综合起来,研制成第一支Stg44斯更突击步枪。它是一种轻型自动卡宾枪,重量较轻,长度较短,结构紧凑,使用30发弹匣和7.92×33毫米Karz弹,这种弹短而轻,有效射程300米,在苏德战场上进行试验,能满足战场上的射程要求。二次世界大战后,还出现了很多结构变革的步枪,如无托步枪,大大缩短了枪的总长,结构紧凑,重量轻,携带方便,尤其对机械化步兵有利。

这个研究,引发而产生了步枪设计的新概念。后来,苏联很快也生产了类似Stg44的AK47型突击步枪,于50年代初装备了部队。AK47使用了7.62乘39毫米的卡拉什尼科夫弹,射程虽小于北约的制式弹,但能满足战场交战的要求,而且它的30发弹夹在火力上占了优势。这表明苏联在战术思想上也改变了远射程的观念。

在越南战争中,美国遇到了苏联的AK47突击步枪的挑战。美国使用了7.62毫米的M14步枪,笨重最大的弱点在于长点射击时难于掌控,不利于在东南亚的丛林地区作战。

60年代后期,M16步枪成为美军的制式武器,美国背弃了原来的北约协议,否定了原来的观点,实际上反映了美国战术思想的重大变化,其理论观点是源于“齐射散布效应”。

“齐射散布效应” 就是说,步机枪是以杀伤有一定个人防护能力的有生目标为主的武器,特别需要加强单位时间,单位面积内的杀伤强度,采用多枚弹丸齐射的发射方式,以构成规则的散布抵消实战条件下的射击误差,提高命中率。这就是“齐射散布效应”。齐射散布效应的研究导致面杀武器的迅速发展。

据统计,步枪交战目标的距离一般的是人的视力瞄准的最大有效射程是370米,而在75米时命中率最高;夜间也就是150米左右;距离太远,不易瞄准,射击效果差;所以射程近的枪反而比射程远的枪优越,射程也无需超过400米。

基于齐射研究的重大影响,所以越战期间M16步枪在越南战场上一经使用,各国世界各国为之瞩目。一些军火公司也迅速的察觉到了小口径的5.56毫米步枪的市场的潜力,竞相效仿。

轻武器的变革有两个方面,一个是使它短小精干,另一方面,是减小枪弹的口径,小口径可以使战士携带更多的子弹。“齐射研究成果”形成了一种新的战术观念,这与我国刘伯承元帅早年的论断不谋而合,是刘伯承战术思想的新发展。

随即,世界上开始在步枪的设计上追求短小、轻便和小口径。步枪的设计也根据现代的运动战、山地战、丛林战和城市巷战的特点,近距离的遭遇战非常普遍,所以要求步兵武器在任何时间地点,在任何条件下使用,而且灵活轻便,火力迅猛,这是取胜的重要条件之一。

战士在战斗中,许多情况下不是先瞄准再射击,往往看准目标的时间一般只有三秒钟就要开枪,实际上就是一种本能的反应。因此,战士在战斗中也往往不是用他最好的技能去射击,何况在实战中还常常受到烟雾、风雨、光线、地势及运动状况的多种因素的影响,这与训练的情况大不相同,所以减轻武器重量、体积、增强火力密度和持续性就特别重要。

在抗日战争时期,我军也遵循了这么一条原则,就是符合运动战、游击战、持久战。基于这个战场实际进行设计。其中在延安1939年4月25号,延安的茶坊兵工厂,枪械部领导人刘贵福就设计了一支比步枪短比马枪长的适合实战的马步枪,兼顾了射程和轻便。其特点是:结构简单,零件简化,适合抗日战争时期简陋的制造条件,易于加工。这支枪在当年的延安的边区工业展览会上展出。当时,毛泽东主席看了非常高兴,并为我父亲刘贵福题词。这支枪的设计和诞生,也实现了刘伯承的这个战术思想。

由于当年延安的原材料不足,没有来源,只是实现了小批量的生产。这支枪只生产了156支,供中央警卫团使用。

为了扩大生产,刘贵福等人1939年的7月,奉命开往太行山的黄崖洞兵工厂,因为那里具备了生产武器的基本条件。此时,他又对“无名式马步枪”进行了改进,由于有了质量相对好的钢材,主要是用日本人的钢轨,我们制造的枪就更好了。

新设计的“八一式马步枪”从枪的结构、特点都与“无名式马步枪”一脉相承,使用起来也更加得心应手,实战效果优于三八式,很适合运动战和游击战的实战要求。

八路军彭德怀副总司令、徐向前副师长、左权副参谋长见了“八一式马步枪”都非常高兴。正好是八一建军节,彭总当即命名为“八一式马步枪”。后来,“八一式马步枪”由军工部各厂统一生产,是抗日战争时期,八路军生产数量最多的一种制式步枪。

从1939年的“无名式马步枪”到1940年的“八一式”马步枪的产生,充分体现了步枪设计理念的革新。1943年,刘贵福任八路军军工部第四所副所长时,吸取了东北韩麟春等步枪的特点,又设计成功6.5毫米的小口径新步枪,并投入正式生产,月产40支。该枪后坐力小,结构简单,且省工。1944年1月,遵照毛、朱、彭电示,送延安260支。1945年胶东八路军也生产过6.5毫米的步枪。

步枪实战射程究竟应当多远,这是涉及减轻步枪重量的一个关键问题。1952年,美国成立的齐射专题研究室(SALVO),其目的就是从提高有效杀伤力公算着眼,针对今后轻武器的研制提出新的、切合实际的技战术要求,进行专门的详细研究,再以以往战争的实践,从步枪的作战距离、人员伤亡数据等等做了大量的统计分析,最后根据二次世界大战、朝鲜战争、越南战争以及其它各种冲突的记录数据,得出崭新的重要结论:随着远距离杀伤武器和装甲运兵车、装甲战车的发展,使步、机枪交战距离缩短到300米以内。

统计表明,400米以内的交战目标占97%、三百米以内的交战目标占90%、二百米以内的交战目标占72%。 距离太远,不易瞄准,射击效果差,所以射程近的步枪,反而比射程远的枪优越,射程也无需超过400米。

从步枪的发展史可以发现,一种先进步枪的产生,往往都是在正确的战术思想的指导下,受到原有步枪的启示,并对其不足之处进行改造而设计出来的。抗日战争时期八路军的“无名式马步枪”和“八一式马步枪”正是在毛泽东的游击战、运动战、持久战和战术思想的指导指引下,也符合刘伯承的“400米有效射程”的战术思想的硕果。


八路军部队正在操练我军自制的八一式马步枪
八路军部队正在操练我军自制的八一式马步枪

美国的第一支5.56毫米的步枪也是在齐射战术思想的影响下产生的,我们的“无名式马步枪”的产生证实也是符合这些理论的。

丰富多彩的战争实践,不断证明,像齐射专题研究这样大规模、有计划、有系统的研究是卓有成效的,对世界各国的步枪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但是,当年美国的一些军官要员对"齐射"的研究成果并不理解。大约经过30年后,才被年轻的军官接受了,其中有的军官参加过越南战争的实践,在参与"三军轻武器规划"(JASSAP)和"美国陆军轻武器总规划"(SAMP)的决策中起了关键作用。对美国和欧洲一些国家轻武器的发展产生了重大影响。也促成了小口径步枪的诞生。

军事战术思想的先进性,是在历史的发展过程中不断的实践而形成的,是在不断的认识研究中总结出来的。历史的经验告诉我们,在研制新的武器之前,首先要研究正确的战术思想是至关重要的。毛泽东早在抗日战争初期就指出运动战、游击战、论持久战的战略方针。

刘伯承的军事指挥艺术和军事理论造诣,在国内外屈指可数。对于毛泽东军事思想的形成和发展,有大贡献的。他的战术思想在军工领域也产生了显著的实际效果。

八路军在极其简陋的情况下,制造出了一些先进的武器。大小兵工厂在解放区星罗棋布。后来美国齐射专题研究也间接证实了刘伯承20年代战术思想的先进性,至今还有重要的现实意义。刘伯承不仅是军事战略家,同时也是在轻武器方面设计理念的伟大的成功的预言家,他的关于轻武器战术思想的预言早于西方至少30年。他的承前启后的军事战术思想,成就了他引领了世界步枪的发展方向的历史地位。


刘蒙将军题
刘蒙将军题

太行军工八十周年纪念活动
太行军工八十周年纪念活动

注:

1、本文参考了刘国梁《生产战线上的英雄》一书。

2、本文参考了1960年版《革命的历程》

3、本文参考了《陕甘宁边区》

4、《中国国防科技工业的摇篮》

5、《晋冀豫根据地》

6、《中国兵工协会兵工史料》

7、《李强传》

刘建国2022年11月22日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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