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路开基人——向黎城突围

对敌人的这次围剿,新一旅早就做了充分准备,撒出去了不少干部带领黎城各个村落的民兵牵制敌人的进兵速度,打击敌人的锐气。此刻,韦杰旅长一面下令顶住敌人,命二团二营和民兵在松树山阻击杀伤,迫敌进展缓慢。

刘伯承师长不愧为智勇主帅,在王家庄北側高地东岭山上,再次命令二团一连担任宋家庄正面掩护任务,边打边退,将日军引向平顺的石城、黄北坪一带,让出宋家庄一线,以便于师首长及师部和边区政府首脑及机关,改变原计划向北神头村的突围路线,走新制定的突围路线,“绕道前进,坚决向外(向黎城根据地方向)转移”。

到了深夜,刘伯承师长和师直属队作为前梯队在二团的掩护下,还是敌进我进:一方面部署太行南北部地区外线作战兵团狠狠地咬住、打击、骚扰敌人,另一方面又巧妙机警地率领部队改走羊肠小道,“走的牧羊道喝的牧羊水”,与敌人调包换位,从敌之重兵缝隙中悄无声息的穿过,又重新占据宋家庄,上演了刘伯承率前梯队行动隐蔽,出敌不意,不战而走,悄无声息地胜利突出重围,转到安全外线的精彩。

前梯队突围至黎城流星垴向西一处转弯悬崖陡壁处,刘师长的大黑骡子连同装有师长行李用品和文件的马搭子都掉进了深谷。马搭子里有刘伯承与左权合译互校的《合同战术》珍贵译稿。此时左权参谋长已经牺牲了,这部译稿要是真的遗失了,将是我军正规化建设的重大损失,也是战争年代凝结战友合作心血的历史性学术和现实斗争难以弥补的损失。多亏了跟随掩护突围的二团参谋长陈皓,即刻派出侦察班长贾清水,又带上几名侦察员在日军控制的神头村以南申家庄附近,摸到深谷里将刘师长的全部行李用品和文件找了回来。如果这次真的丢失了,就不会再有后来张镰斧珍藏五十四年的1947年再版的《合同战术》一书。

但是,随即突围的后续师部和边区政府机关却没有跟上先期突围的队伍。刘师长说:“这支队伍就像背上玻璃灯泡赶集一样,经不起碰,机关干部是可以放光的,但战斗力不强。”韦杰旅长和旅直属队还要滞留在杨家庄,接应师部剩余人员和边区政府机关及家属的全部人员,要保证全部人员都安全突围。这显然是异常困难的。这个困难明显会大大超过战斗部队的突围!

6月9日佛晓前,师政治部主任柴树藩率领的后续机关队伍跟首长预料的一样,果然路经这里,两支队伍在紧急关头会师了,新一旅接应部队接到了师部和边区政府的机关干部队伍。

真是没有想到,他们在这姗姗来迟的的庞大队伍中,竟然惊奇的见到了众多重要人物:一二九师政治部主任蔡树藩,边区政府主席杨秀峰,太行区党委书记李雪峰,工会主席刘建勋等人。队伍中还有刘伯承师长的夫人汪荣华、邓小平政委的夫人卓琳、李达参谋长的夫人齐克以及黄镇同志的夫人朱霖等,杨秀峰夫人孙文淑还带着小男孩杨为民。还有机关人员、电台人员、多位首长家属都在随这支队伍转移,后来曾经担任共和国检察长的刘复之也在这支队伍里。万一他们与敌人遭遇,后果将不堪设想。直到这时,韦杰旅长才理解了刘师长形容的那句话,护送这支1500多人的大“玻璃灯泡”安全转移的担子,就完全落在新一旅直属队和特务连这200多人的肩上了,这个任务可真的是难上加难,重上加重。

柴树藩主任当即决定,将这支机关干部队伍的一切暂归新一旅统一指挥,伺机突围。

新一旅政治部的张镰斧等随即给机关和部队做动员,要求大家团结互助,一律轻装,不怕苦不怕死坚持到底,抓紧做好向宋家庄转移的准备,随时准备投入战斗,用鲜血和生命保卫师部机关和边区机关干部及家属安全突围。万一被打散了,就到黎城的北社集中。
所有人员都隐蔽在杨家庄后面的山头上,待第二天夜间向黎城老根据地突围前进。

这时可真的是盼望着能顺利到达黎城根据地呀!

这可真的是困渴难熬的一天一夜呀!

这一年是晋东南地区百年不遇的特大旱灾,白天烈日熏烤,夜里热浪蒸腾,队伍吃不上一粒粮,喝不上一口水,这支连日急行军的队伍快要燃烧起来,孩子已哭不出声来。新一旅后勤部有位50多岁的老红军,渴得蔫头蔫脑的说:“妈的,老子长征时也没这么苦过!我这还有七块银元,谁卖给我一碗水,我七块大洋全给他……”这才出现了何柱成政委派张镰斧冒着鬼子的枪弹,下到深沟找水的惊险一幕。此时找水胜救火!找到水就是抢救人命!

直到6月10日上午,韦杰率领的这支旅部直属队,终于与李达参谋长率领的最后一支师部直属队会合。黄昏后,这支1800多人的疲乏之师刚要下山转移,忽然发现大路上冒出一股日军,部队立即进入战斗状态。日寇一点点的移动,越来越近了,战士们把子弹都上了膛,手指紧贴扳机,都绷紧了弦,就等韦杰旅长发出命令,遭遇战一触即发。这个时候,所有潜伏着的指战员或者家属孩子只要发出一点点声音,都会对这支要转移的大部队造成极大的牺牲。

整个部队和家属们都是静悄悄地隐蔽着,竟没有发出一丝丝声响。可见这支以老红军为班底的部队,常年在战争环境下生存的家属们,整体作战和应战素质之高。

怎么也没想到,危急时刻鬼子一转身又向南去了。好险啊,部队赶紧抢时间转移。走了一段,南面传来阵阵枪声。原来这些鬼子是冲着黄花村去的。黄花村是新一旅的大后方,在那里囤有大量粮食,制作被服和修复武器的场子。大扫荡一开始就都转移了,敌人又扑了个空。
6月12日下午,200多人的新一旅直属部队护送1600多机关人员的庞杂突围队伍,终于“绕道前进”,经香炉峰冲出日军的重重包围圈,隐秘到宋家山后面的松树岭。

全体人员在山下一座庙的水池子里,扑上去大口大口的喝足了水。

当两总部机关人员经过一天一夜的艰难跋涉,一个也没少的胜利突围至宋家庄后,何柱成又急令张镰斧带一名侦查员重返已陷入敌手的杨家山,并要他再转至黄花后山带回旅教导队。张镰斧在鬼子密布的层层罗网缝隙中,来回穿梭奔跑上百里,细致观察,机智果敢完成了首长交给的所有任务。

抗战期间,年轻的张镰斧,更像是一名极守纪律的孤胆战士。在部队党组织的关怀下,首长们善用张镰斧的长处,常执行外勤任务,随时都会被首长放单飞!对张镰斧表达了极大的信任。
张镰斧无数次的执行各种各样不同类别的单飞外勤任务,从来都没有失误过,或因此受到过重伤,都能很圆满地完成艰巨任务,从这些任务中汲取共产党员的执行力营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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