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铎:拥有七枚苏联勋章却没有中国勋章的“特殊”开国少将

唐铎:拥有七枚苏联勋章却没有中国勋章的“特殊”开国少将

他是苏联列宁勋章、红旗勋章、红星勋章、卫国战争勋章、攻占柯尼斯堡奖章、战胜德国卫国战争奖章、苏联建军30周年奖章的获得者,也是人民解放军唯一获得7枚苏联勋章和奖章的开国将军,这在苏军官兵中也是罕见者。他叫唐铎,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工程学院空军工程系主任、开国少将。
2015年5月7日,国家主席习近平在出席俄罗斯纪念卫国战争胜利70周年庆典并访问俄罗斯前夕,在《俄罗斯报》发表题为《铭记历史,开创未来》的署名文章,高度评价:“中国飞行员唐铎作为苏军空中射击团副团长,鹰击长空,在同法西斯军队的空战中屡建战功。”5月8日,习主席在《苏维埃白俄罗斯报》的署名文章中又提到:“唐铎将军曾驾机参加解放明斯克的战役。”
唐铎,为何两次出现在习主席笔下?我们来揭开历史之谜。
五四运动走出的早期革命者
唐铎早年有什么样的经历?他是如何到苏联的?笔者寻着唐铎的人生足迹逐一道来。
唐铎,1904年生于湖南益阳市赫山区岳家桥镇石牛坝村一个农民家庭,家中兄弟姊妹8人,他排行第七。父亲唐炳星是清朝的一个武进士,因痛恨官场腐败,不仕归田,在家里开了一个小孩发蒙书馆。唐铎4岁就跟父亲识字读书,良好的家风,给唐铎成长以莫大影响。12岁时唐铎考入了湖南第一师范附属小学,任弼时曾是他的同学。
1918年,14岁的唐铎进入留法勤工俭学预备班,认识了蔡和森和毛泽东,毛泽东对这个眼光远大的少年同乡非常欣赏。
1919年春,唐铎来到北京,经毛泽东和蔡和森的介绍,住进了杨开慧的父亲、北京大学教授杨昌济的住所,北京豆腐池胡同9号。此时,五四运动已进入高潮。6月下旬,中国代表将要在巴黎和约上签字,唐铎等同北京法文专修馆的同学一起,举着写有“誓死收回山东青岛,坚决拒绝签字”的标语,来到总统府前游行示威。不久,中国代表拒绝在巴黎和约上签字的消息传来,广大爱国青年奔走相告,相互祝贺说:“我们胜利了!祖国得救了!”这是唐铎第一次参加爱国政治运动。他曾回忆说:“像我这样一个幼稚的农村青少年,正是在蔡和森同志引导和教育下,在杨昌济老先生的亲切关怀与支持下,才参加五四爱国民主运动,经受五四战斗洗礼的。这对我走上革命道路,起了决定性作用,这是我终生引为自豪和感到无限幸运的。”
1920年5月,16岁的唐铎乘法国邮船到法国蒙达尔尼勤工俭学,同先期到达的蔡和森、向警予、蔡畅、李富春、李立三等一起从事革命活动,他是留法勤工俭学中年龄最小的学员之一。

唐铎:拥有七枚苏联勋章却没有中国勋章的“特殊”开国少将

◆年轻时期的唐铎。
在蒙达尔尼留学期间,他加入了由新民学会会员李维汉、李富春、张昆弟等人组织的工学世界社,参加了“二八运动”。1920年7月出席了蒙达尔尼会议和同年秋冬时节召开的工学世界社全体社员会议。由于唐铎参加了留法勤工俭学代表进占里昂中法大学的斗争而遭逮捕。
唐铎对旅法勤工俭学岁月记忆犹新:“回忆当年在毛泽东同志和蔡和森同志倡导、组织下,我跟随蔡和森、李富春、蔡畅、陈毅、李维汉、萧子璋、陈绍休、贺果,以及周恩来、邓小平、聂荣臻、何长工等同志,参加留法勤工俭学的经过,心情无比激动。
“我们从湖南来的青年,大部分被分到巴黎以南的一座城市蒙达尼。先前到达法国的蔡和森、蔡畅、向警予、李富春等同志,还有新民学会的其他会员,大部分都在这里学习。我们除了学习法文之外,还可以阅读一些马克思主义著作以及法国共产党人主办的《人道报》《时报》和《平民报》。
“在法国的新民学会会员,同国内毛泽东同志有密切联系。在法国这方面主要由蔡和森同志领导。我们讨论的问题很多,如人生观、宇宙观、物质第一性、存在决定意识、无政府主义、共产主义等等。争论得最多、最激烈的,是中国走什么道路问题。
“当时大家思想非常活跃,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为了弄清楚一个问题,有时连续辩论好几天。在这些辩论中,蔡和森、向警予同志发言最多,观点也最明确。他们坚决主张无产阶级革命,彻底解放无产阶级,反对改良主义,坚决拥护十月革命。”
1921年10月13日,法国当局以“过激分子”“从事布尔什维克活动”的罪名,将唐铎和蔡和森、陈毅、李立三等104人驱逐出境,遣送回国。旅法勤工俭学,成为唐铎等早期共产党人革命人生的光辉起点。
回国后,唐铎投入大革命洪流,在中国公学商科学习,不久在谭延闿的资助下,进入上海中法通惠工商学校读书。唐铎父亲唐炳星与曾任两广督军、湖南督军兼省长、湘军总司令的谭延闿有交情。在当年唐炳星新居落成时,谭还写了副“喜有佳儿学诗礼,幸得逸气吞山河” 的对联进行祝贺,对唐铎十分欣赏。
1923年春季时因谭延闿去了广州,唐铎失去资助,无法继续在上海读书,便到广州找谭延闿。谭延闿允诺到湘军当军官,唐铎执意学飞行,谭延闿就将其介绍给孙中山大元帅府航空局局长杨仙逸。
杨仙逸鼓励唐铎:“你来广州投到孙中山先生的旗帜之下,是个有志气的青年。我非常欢迎你来学习航空技术。现时航空局只有一个飞机制造厂。你可到这个厂里先当实习生。”唐铎说:“我志在飞行,从当学徒开始也干!”
1924年,在广州飞机制造厂当实习生的唐铎被录取为国民革命军军事飞行学校学生,加入国民党并入飞行学校学习飞行,与王叔铭是同学,期间他掌握了飞行驾驶技术。后来成为国民党空军总司令的王叔铭回忆说,当年唐铎的成绩让他望尘莫及。
1924年9月,孙中山决定成立一所军事飞行学校,名为“广东军事飞机学校”,校址就在广州大沙头飞机制造厂附近。军事飞机学校第一期毕业学员共10名,其中4名是共产党人或后来成为共产党人。他们是最早从事航空事业的共产党人,历史应该记住他们的名字:刘云、王翱、王勋、唐铎。
1925年10月,唐铎等学员毕业后,由国民政府选派到苏联继续深造,入苏联空军第二飞行学校学习飞行和通讯技术。
1927年,大革命失败后,唐铎拒绝回国为国民党政府服务,继续在苏联空军院校学习。后毕业于茹可夫斯基空军工程学院,获航空军械机械工程师学位。1928年底,取得毕业证书后,被授予苏联空军中尉军衔。
1929年初,唐铎进入苏联第三飞机学校和空中侦察学校学习,8月毕业后,被分配到驻防在斯摩棱斯克的苏联空军第6旅第十八航空飞行大队当中尉飞行员。1932年初,唐铎被派到莫斯科空军通讯学校学习。不久,被授予苏联空军上尉军衔,并被任命为空军通讯主任。1934年初,唐铎经过考试,被苏联空军的最高学府——茹可夫斯基空军工程学院录取为试读生。经过1年试读,正式转为该学院的本科学生。1942年,唐铎正式毕业,并获得机械工程师的职称。1943年被授予少校军衔。

唐铎:拥有七枚苏联勋章却没有中国勋章的“特殊”开国少将

◆1920年16岁的唐铎在法国勤工俭学时与同学合影,前排右侧身穿白色西装为唐铎。
1944年6月,唐铎被任命为苏联空军74团实习副团长。到作战部队后,唐铎参加了苏联卫国战争,并屡立战功。
1945年春天,卫国战争后,唐铎奉命从前线回到莫斯科,被分配到苏联空军技术学校当教官。不久,他被提升为中校主任教官,开始了稳定的教学生涯。
斯大林不肯割舍的军事人才
唐铎在苏联28年出生入死,在枪林弹雨中获得了无数战绩,被誉为苏联卫国战争中的“中国雄鹰”。
1941年6月23日晨,正在苏联空军学校学习的唐铎得知德国法西斯向苏联发动了进攻,他和同学给斯大林写信,要求上前线打击侵略者,未能如愿。1944年,已身为苏联军校空中射击教研室教官的唐铎,终于获得上前线的机会,这一年他已经40岁。
当时担任强击机部队中队长职务的唐铎,接受的第一个作战任务是攻击德军的野战机场。他带领4架强击机超低空出航,很快德军野战机场的轮廓出现在下方。唐铎率领4架战机加大油门增速,突然冲进德军机场,整个机群扑向目标,一齐向停在机场的德军“梅塞施米特”式歼击机、“容克”式轰炸机、“汉舍尔”式飞机和加油车,投下航弹。霎时间,爆炸、烈火、浓烟笼罩了德军野战机场。几十架德机被炸毁,唐铎中队在苏军航空兵中名声大震。
1944年7月3日,解放白俄罗斯首都明斯克的战斗打响。唐铎已担任苏联白俄罗斯第三方面军第一空军集团军第74团副团长,他所在的强击机团负责突击阻碍苏军主攻部队前进方向上的德军坦克集群,以保障地面部队顺利向前推进。
唐铎率领3个大队24架伊尔—10强击机,以大队纵队跟进的团编队队形,大机群超低空出航。  
当机群抵达第聂伯河上空时,遭遇德空军“梅塞施米特”式歼击机群的阻击,唐铎指挥机群紧缩队形,且战且进,使德军的企图未能得逞,同时干掉了8架德军歼击机。
当唐铎率领的强击机团到达明斯克城郊上空时,看到德军坦克群正向苏军前沿部队发起猛烈的攻击。他立即指挥第2大队在城门以南,第3大队在城门以北,以马路为界,分区域正面展开,自选目标,攻击德军坦克。他自己带领第1大队8架战机冲向德军的坦克预备队,用单机跟进圆圈队形,对德军坦克群轮番进行突击。第一圈单机跟进俯冲轰炸,颗颗反坦克弹在德军坦克群中爆炸,数十辆坦克顿变废铁。第二圈鱼贯进入打火箭弹,德军坦克、汽车多辆爆炸开花,成为一片火海。接着,他们又多次折返进入战场,用机关枪点射,哪里有德军,强击机就追到哪里。
这次支援地面部队作战,唐铎带领强击机团飞行员击落了8架德军歼击机,消灭德军数十辆坦克,仅唐铎自己就干掉10多辆,有力地配合苏军第三方面军解放了白俄罗斯首府明斯克。由于战功卓著,该团荣获“苏联近卫军”荣誉称号,唐铎荣获一枚列宁勋章。
在1945年春天解放东普鲁士战役中,唐铎创下了一天放飞六次的纪录,与他同机出战的苏联战友中,有3名重伤,1名牺牲,1名轻伤,而他却毫发未损。
苏联红军转入反攻以后,唐铎升任飞行大队长,在支援地面部队向第聂伯河地区进军的作战中,又多次出色地完成了作战任务。这年冬天,唐铎在一次战斗中由于发动机故障,在山丘上迫降。飞机落在一棵大树上,唐铎被猛甩了一下子,当即失去了知觉……苏醒过来后,遍体鳞伤的唐铎忍着伤痛往回走,走不动了就爬,3天后,唐铎终于回到自己的机场。飞行团里的人都以为他牺牲了,团司令部的“作战日志”上写着:“大队长唐铎失踪”。全大队的战友们都认为他已经不在人间了,按照惯例,大家把他的遗物全分光了,留作永久的纪念。唐铎奇迹般活着回来了,没过多久又飞上蓝天。
唐铎后来在回忆这段岁月时,感慨地说:“在那些日子里,飞机几乎都是带血作战的。每次起飞关上机舱盖时,谁也不知道还能不能飞回来。可是一飞上蓝天,我就只有一个心愿,揪住‘ 卐’字号飞机,拼命也要干掉它。因为我们心里都十分明白:为正义事业血洒长空,这是值得的!”
苏联卫国战争期间,唐铎先后参加过欧洲白俄罗斯战役、波罗的海战役、解放东普鲁士战役、攻战柯尼斯堡战役,驾驶战机与法西斯鏖战100余次,是中国唯一驾驶战鹰在苏联打击德国法西斯的“飞天将军”。
第二次世界大战,唐铎因战功累累,荣获了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授予众多荣誉,列宁勋章、红旗勋章、红星勋章、苏联卫国战争勋章已挂满胸前。
卫国战争胜利结束后,唐铎被分配到彼尔姆空军技术学校,仍任中校教官。他与卫国战争前一直等着他的女友——乌克兰姑娘盖妮娜·娃尔娃拉·伊万诺夫娜结婚。婚后,唐铎为妻子取了中国名字唐瓦柳。她于1915年出生在乌克兰的特罗斯佳涅茨城,曾是苏联列宁主义青年团员,苏联卫国战争期间在俄罗斯的克罗托夫卡市执行委员会当打字员,与唐铎结婚后随军在部队当打字员。
在苏联战斗生活20多年的唐铎除了肤色,已经差不多苏联化了,在苏联有一个非常好的前程,但他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祖国。二战结束后,他多次写信给苏共中央和苏联政府,请求回国,参加解放战争,为创建新中国效力。苏联国防部曾3次召唐铎到莫斯科谈回国问题,每次都答应他的要求,但都令他先回原单位工作,等候通知,再也没有下文。
1949年新中国成立后,空军总司令刘亚楼访问苏联,点名要见唐铎。见到刘亚楼,唐铎非常激动:“刘司令想想办法,让我回国效力。”对老战友的要求刘亚楼是尽力的,他通过中国军事代表团向苏联提出唐铎回国的强烈要求,但苏方没有答应。
1952年,刘少奇赴苏参加苏共十九大时,再次提出让唐铎回国,苏联表示同意,但还是拖着不办。

唐铎:拥有七枚苏联勋章却没有中国勋章的“特殊”开国少将

◆1933年11月7日在莫斯科红场阅兵式上唐铎作为长机飞行员率百架战机飞越莫斯科红场上空。
后来了解到是斯大林惜才心切,难以割舍。1933年,苏联十月革命成功16周年庆典前,唐铎从苏联空军学院到苏军空6旅服役,该旅参加“十月革命节”16周年庆典,接受斯大林等苏联领导人检阅。由于唐铎飞行技术熟练,特别是无线电通讯技术过硬,旅长命令他担任长机驾驶员,飞在最前面。受阅那天,29岁的唐铎以精湛的飞行技术驾驶一架P-5型飞机,率先飞越了莫斯科红场,99架受阅战机随后跟进,唐铎成为历史上飞越莫斯科红场上空唯一的中国人。受阅结束后,斯大林在克里姆林宫设宴招待受阅飞行员,斯大林专门接见了唐铎,这位中国飞行员给斯大林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1953年3月5日,斯大林逝世,周恩来到苏联参加斯大林葬礼,没有忘记当年赴法勤工俭学最小的同学唐铎,又一次向苏联政府提出唐铎回国问题。由于斯大林已经去世,苏方爽快地答应了,并很快得到兑现。
1953年4月9日,唐铎终于告别了曾经战斗生活28年的苏联,回到祖国。
唐铎拥有的“传奇”经历
唐铎一生创造了开国将军的许多传奇,也有一些常人的不解:一生参加了三个党;一生佩戴过三种军队的军衔;也有一生让人感到遗憾的与“三大勋章”无缘。
唐铎参加过三个党:国民党、中国共产党、苏联共产党。
——1923年,唐铎在孙中山大元帅府航空局下属飞机制造厂当实习生,在当时的特定历史时期,厂里的领导要求飞机制造厂工作人员都必须加入国民党。因此,唐铎与飞机制造厂工作人员集体加入了中国国民党。
——1926年2月,经刘云、宗孚、陈定远3人介绍,唐铎在莫斯科东方大学中共旅欧支部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当时的党支部书记是刘伯坚,党小组组长是刘云。唐铎入党时间早于十大元帅中的6位,1926年之后入党的6位元帅是:彭德怀、刘伯承、贺龙、罗荣桓、徐向前、叶剑英。
——1929年底,莫斯科的中共旅欧支部被撤销了,因为苏联当时不允许有外国党组织在苏联活动,同时规定在苏联各国的共产党员可以加入苏联联共(布),即苏联共产党。1930年经中共中央驻共产国际的证明,由苏联空军部队空6旅第十八航空飞行大队第三中队队长鲍罗蔡德和马斯洛夫、斯捷潘奥夫等5人介绍,唐铎成为了苏联联共(布)候补党员,1年后转为苏联联共(布)正式党员。1953年唐铎回国后又转为中共党员。

唐铎:拥有七枚苏联勋章却没有中国勋章的“特殊”开国少将

◆唐铎在苏联获得的勋章和奖章。
唐铎一生佩戴过三种军队的军衔:国民党军军衔、苏联红军军衔、中国人民解放军军衔。
唐铎在国民党广东军事飞机学校期间,获得过国民党尉官军衔。
唐铎先后获得苏联红军的中尉、上尉、少校、中校军衔,我军获得过苏军军衔的还有常乾坤、王一飞、徐介藩、王弼、王智涛、刘亚楼等,刘亚楼仅为少校军衔。此外,由东北抗联部队在苏联改编的中国教导旅也曾被授予苏军军衔,旅长周保中,副旅长李兆麟,均被授予苏军少校军衔,唐铎的军衔最高。
1955年9月,唐铎被授予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少将军衔。
唐铎与三大勋章无缘:八一勋章、独立自由勋章、解放勋章。
1955年我军首次授衔的将帅全部荣获三大勋章。只有唐铎是无缘“三大勋章”的开国少将。尽管唐铎是1926年老党员,但在红军时期、八路军时期、解放战争时期都在苏联服役。中国所有开国将帅在将军礼服上佩戴的都是三大勋章,而唐铎在将军礼服上佩戴的是列宁勋章、红旗勋章、红星勋章、卫国战争勋章。
在人民解放军将帅中无人能比的经历,使唐铎成为具有浓厚传奇色彩的开国少将。
1953年4月18日,唐铎携苏联妻子及两个幼子回到了阔别28年的祖国,受到朱德总司令接见。5月,周恩来安排他出任正在组建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工程学院空军工程系主任,协助陈赓院长创建学院。
唐铎在空军工程系的10年中,发挥自己的特长,把所有的聪明才智都投入到我军军工人才的发展上,以最快的速度建设起飞机工程发动机、航空兵器、飞机特种设备、航空无线电、空军机场建筑、航空气象、导弹、原子防护等15个专业;主持建成了兼顾教学与科研、能够进行飞机强度和起落架冲击实验的教学大楼,建立了27个教研室,培养出了大批高级空军工程技术人才,还为空军轮训了团、师、军级的机务主任等技术骨干,为我国空军现代化建设作出了重大贡献。
1961年中苏关系恶化,唐铎夫人唐瓦柳一直保留着苏联国籍,这在当时是极端严重的政治问题。

唐铎:拥有七枚苏联勋章却没有中国勋章的“特殊”开国少将

◆周恩来总理视察哈军工时,听取唐铎(前左三)对电子进位器的介绍。
1964年,中组部提出,唐铎不适合在哈军工这样高度机密的军事单位工作,经总政治部批准,唐铎转业到辽宁大学任副校长,负责体育教学工作。
“文革”爆发后,唐铎身背莫须有的“苏修特务”罪名,被无辜关押监禁长达7年之久。 
1974年11月唐铎被释放,回校后被下放到物理系资料室当资料员,并被秘密监控直到1976年“四人帮”垮台。1978年,党组织为唐铎彻底平反,恢复名誉,恢复工作,任命为辽宁大学党委副书记、副校长,同时他被选举为政协辽宁省第四届委员会副主席。
1983年11月20日,唐铎突发脑溢血去世,享年80岁。中共辽宁省委为唐铎举行了隆重的追悼会,陈云、蔡畅、李维汉、宋任穷、张爱萍等党和国家领导人送来花圈,苏联驻华使馆武官特地前往参加葬礼。悼词称赞唐铎是我党的一位优秀党员、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坚强战士和无产阶级国际主义忠诚战士。
参考文献
1、《唐铎回忆录》连载  来源:《湘潮》杂志1985年第3期、第4期
2、《唐铎将军和空军英烈刘云的红色情谊》作者:唐瓦加  来源:2014年第11期《中国空军》杂志 
3、《湖南传奇将军血战欧洲长空》 作者:黄清辉  来源:2015年5月20日《长沙晚报》
4、《唐铎:苏联卫国战争中的“中国雄鹰”》作者:杨军 来源:2015年5月27日《湖南日报》
5、《唐铎:在苏东与德空军血战的开国将军》作者:赖晨 来源:2015年5月11日《团结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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