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实文学】浴血上甘岭(1)(音频) | 魏俊彦

【河顺文艺.第541期】

【纪实文学】浴血上甘岭(1)(音频) | 魏俊彦
抗美援朝战争锻造形成的伟大抗美援朝精神,是弥足珍贵的精神财富。习近平总书记在纪念中国人民志愿军抗美援朝出国作战70周年大会上强调:“伟大抗美援朝精神跨越时空、历久弥新,必须永续传承、世代发扬。”传承发扬伟大抗美援朝精神,对于激励中国人民和中华民族克服一切艰难险阻、战胜一切强大敌人,推进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事业具有重大而深远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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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振林烈士雕像
 

【纪实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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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血上甘岭(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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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俊彦 / 文 、诵读

【纪实文学】浴血上甘岭(1)(音频) | 魏俊彦
1

学堂讲故事

1942年一天,在林县一区西券村一家私塾。
学堂里,真像开了锅的水,学生们嘁嘁喳喳、闹闹嚷嚷不停。谁叫今天是礼拜六下午呐!——因为这是同学们最喜欢的日子,就连往常迟到、旷课的淘气包都提前到学堂,不会拉下一节课的。
“嘘——田先生来了!”淘气鬼李丙和眼尖耳灵,通报消息,学堂里即刻鸦雀无声。学堂门“吱呀”一声,走进了这位头发稀疏花白的田先生,他轻咳了一声,那张平时冷峻的面孔变得慈祥而喜悦。
“同学们,你们好!你们一定想,今天又要听先生讲一下午故事啦,但是——”先生拖长了声音,“告诉大家,我一个故事都不讲了……”
“嗡……”寂静的学堂一下子又叽叽喳喳起来,这个有两个年级同室上课的大小学生面面相觑,露出十分失望的神色。
“听先生讲,吵什么!”学生座位上发出一个钢亮清脆的声音,学堂即刻又安静下来。
见这种场面,田先生一反常态,并没气恼,反而幽默地说:“今天下午呢,我要听同学们讲故事,我也听听,怎么样?”
田先生的话刚一落音,学生们又一阵面面相觑。
“好,谁先来讲!”田先生笑着说。
……
“报告先生,俺试试!”又是那个钢亮清脆的声音首先打破寂静,大家的目光霎时集中在这个同学身上。
这是个有着一头乌黑的头发,穿着皂色双襟夹衣的十来岁的男生,长方脸,紫膛颜色,剑眉浓黑,眉下镶嵌着一对忽闪闪、水汪汪的眼睛,小嘴巴有棱有角,面颊两旁挂一双比一般孩子要大的耳朵,上耸而下垂。不言声的时候,显得文静而腼腆,言声的时候,又给人一种性格刚毅倔强的印象。
“噢,栗振林同学,请上台。”田先生欣慰地朝这个学生点点头,这是个他十分喜爱的门生呐!
“田先生,同学们,俺今儿给大家讲的故事,名字叫《岳母刺字》。”栗振林涨红着脸开了场,“说的是宋朝的一位元帅叫岳飞的少年时代的故事。”
接着,栗振林有声有色地讲了岳飞的母亲怎样从小教导岳飞热爱人民、报效国家,岳母怎样在少年岳飞的背上用针刺写“精忠报国”四个大字,岳飞又怎样忍痛接受母亲刺字,并把“精忠报国”铭刻在心。小振林讲的慷慨激昂,同学们越听越激发出爱国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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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东洋鬼子打到咱们家门上,每年要来咱林县‘扫荡’几次,搅得咱不得安生。前年,俺爹带着俺几位哥哥在太原讨生活,东洋鬼子的飞机狂轰滥炸,把俺二哥振松的眼睛都给炸瞎了。今年夏天,俺三大爷栗明在咱村南头的石榴树下被日本鬼子用刀劈死了。我想,我要有岳飞的本事就去打这些狗日的,保家卫国!”
故事讲完了,田先生和同学们发出长时间的掌声。
放学路上,学生们仨仨俩俩的依旧在谈论故事会。
“俺说最数振林说得好!”李丙和竖起大拇指伸到栗振林面前。
“哎,振林不但说得好,俺还佩服他敢第一个站出来讲故事,真有大将风度!”
栗振林脸上飞出了红霞,羞怯地说:“俺讲得也就那个样,看你李丙和、田永昌把俺吹成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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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机关枪打“苍蝇”

大家说说笑笑来到栗振林家门口,栗振林拉着李丙和和田永昌的衣襟:“哎,来俺家玩一会儿吧!”
“中!”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德妞,来,叫你同学吃点东西。”一位50多岁的老妇人端着一个盛食物的小筐,递给振林。
“哎,娘呀,俺和他俩学画画儿呢!”
老妇人抚摸着小振林的头发,溺爱地微笑着说:“中,德妞,艺不压身呀,学吧!”
她叫安保珠,是个性格十分开朗而坚强的人。自从嫁到栗家,虽然家穷,但她和丈夫栗福修却恩恩爱爱,勤俭持家,小日子过得还蛮开心。这不,接二连三地生了四男二女。儿女们多了,本来家道就不富裕,再碰上兵燹荒灾,自然是穷上加穷。为了养家糊口,栗福修使出浑身解数,又是给富人家打短工,又是出外当木工、泥瓦工,大儿振山、二儿振松、三儿振世,一长到十二三岁就跟着他外出飘泊,打工谋生。七八年下来,他和三个儿子在山西太原当泥瓦工干的像模像样,渐渐有点名气,顾主们还十分信赖他们。
人常说老人溺小,这栗福修和安保珠确实十分疼爱小儿子振林。这孩子生于民国203月,不知是因为属羊的,还是遗传因素,小振林聪明温顺,讨人喜欢。
在给他们四弟兄排辈起字号时,除给小四儿按“振”字辈起号叫栗振林外,还起个乳名叫栗全德,并昵称“德妞”。小振林虽然到了像他兄长们外出打工的年龄,但却没让他去,老栗头儿果断地挤出钱来,让小四儿上学,学文化,盼望着将来小儿子能有更大的出息。
“嗨,永昌,你来看,振林画飞机画得像个苍蝇!”李丙和左手拿着一个红薯,右手拿着一支铅笔,边吃边用铅笔指着振林的画叫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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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永昌抬头一看振林的画儿,也“嘿嘿”地笑道:“哎,振林,你的机关枪打这个苍蝇有什么用?”
栗振林却有板有眼地说:“这小日本的飞机,还不就像个苍蝇,整天价在天上,嗡嗡嗯嗯地,讨厌死人。我要真有机关枪,非把它打下来不可!”说罢,那咬牙切齿的神态,逗的俩小伙伴乐了,但小振林一脸肃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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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母子的恨与爱

随着抗日战事的吃紧,小振林的学习生活时断时续。后来,日本侵略军及其皇协军占领了这个豫北的小县城,小振林不得不辍学在家。紧靠县城的南关村还长期驻扎着日军的弘光中队,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在与南关村相临的东沙沟村,日军一次就屠杀无辜群众六十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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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个挨千刀的鬼子,看着吧,他们不得好死!”善良的安氏气愤地诅咒着。
小振林小声告诉阿娘:“娘,我觉的你说的对。前几天,弘光中队的两个站岗鬼子给人摸了哨去,这不,小鬼子可气恼了,到处抓人放火。听说抓到一个40来岁的男人,有人看到鬼子正举刀朝他劈去,这男人不知说了句什么,鬼子就不杀他了。不过,这东西逃了这回躲不过下回,阎王老子还是要了他的命。停了一两天,有人在李家庄村发现了他的尸体。”
“嗨,傻孩子,这男人是汉奸,他向鬼子告了密,鬼子这才饶了他。”
“娘,我知道这男人不是东西。”小振林把嗓音压得更低,“这男人就是叫那个摸鬼子岗哨的八路军干掉的。咱北院方大爷家的明子亲眼见过这个八路,待人可好了,还给明子讲了很多打鬼子杀汉奸的故事。我想,这不就是抗金的岳元帅岳爷在世吗?”
“唉,这世道,多咱(何时之意)才能过去……”
(未完待续) 

名垂青简,功耀红旗,万古长怀英烈;气壮丹霄,人埋黄土,千秋共仰仪型。

 – 作 者、诵读者 简 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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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俊彦  笔名新生,林州市河顺村人,大学文化,长期从事红色文化史料的研究和写作,编著出版有《血荐轩辕》《林州热土领袖情》等10多部文学、历史著作。爱好诵读、曲艺和书法。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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