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实文学】浴血上甘岭(5)(音频) | 魏俊彦

【河顺文艺.第545期】

【纪实文学】浴血上甘岭(5)(音频) | 魏俊彦
抗美援朝战争锻造形成的伟大抗美援朝精神,是弥足珍贵的精神财富。习近平总书记在纪念中国人民志愿军抗美援朝出国作战70周年大会上强调:“伟大抗美援朝精神跨越时空、历久弥新,必须永续传承、世代发扬。”传承发扬伟大抗美援朝精神,对于激励中国人民和中华民族克服一切艰难险阻、战胜一切强大敌人,推进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事业具有重大而深远的意义。
 

【纪实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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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血上甘岭(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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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俊彦 / 文 、诵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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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再别亲人

部队在沙河进行了休整和集训,并开展了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的宣传动员,还组织来探亲的家属,召开座谈会、动员会、忆苦会,给家属们讲朝鲜人民的苦难,宣传抗美援朝的伟大意义。为了让战士和家属倾诉亲情,首长还批准振林同雪儿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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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士们都很热情地为栗班长办好事,其中秦金榜特别卖力,听秦金榜讲,班长过去同媳妇在一起,除去喜事间的礼俗应酬,实际上只有一天多。这次,且不说是小别胜新婚,其实就是新婚。再说,这个时候正是农历1951年的春节期间,经过长期的戎马生涯,战士们就乐得闹新春、闹洞房哩!
秦金榜张罗着大伙儿为栗振林腾出一间“营房”,也就是号的民房。经过一番布置后,战士们簇拥着班长和雪儿,闹起了洞房,一直闹到更深才撤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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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无巧不成书。这天,天空飘飘洒洒飞起了雪花。北国的雪可不像南国的雪,它如粉如沙,洒在屋上、地上,还不时从门窗挤进洞房。振林拉住雪儿的手,这才有时间细细端详自己的“新娘”。谁知,顽皮的飞雪挤进来落在他俩的手上,振林笑着说:
“看,俺雪儿一来,也带来了这天上的银雪哩!”
雪儿一听,“嘻嘻”的笑了。
“哈哈哈……”窗外偷听洞房的几个战士禁不住笑了,有人还敲着窗,拉长声音,学着振林的声音:
“雪儿,”“天上的银雪哩!”
栗振林从炕上下来,趿拉着鞋,打开门嗔怪道:
“去去!就你秦金榜出样儿!”
秦金榜拉着战士们把笑声带回了营房。
夫妻俩重叙旧情,只是雪儿幽幽地说:
“听说你们要到外国打仗了,自己的仗刚打完,咋还跑老远给人家打仗?”
“对,你说的这是个问题。刚开始,我也这样想。我想祖国解放了,就该好好建设祖国,管人家闲事儿。可首长说,这是咱毛主席定下的,要抗美援朝。我虽然想,听毛主席的话准没错,但心里就是有个疙瘩儿。后来,首长开会时打了个比方——”说着,栗振林张开嘴,“叫‘唇亡齿寒’,就是说,没了嘴皮子,牙还能保住吗?这几年美帝国主义帮助老蒋和咱解放军打,把蒋军一直武装到了牙齿,结果老蒋还是败了。朝鲜和咱国是相挨着的邻居,这遭美帝自己赤膊上阵打朝鲜,明摆着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再说,美帝这次在朝鲜打得很毒,把那里的三千里江山遭践得不像样子,比日本鬼子还毒。因为,他们用的是更先进的武器,他们的飞机还不时飞过鸭绿江到咱东北捣乱,你说气人不气人!这样子下去,等他一占朝鲜,那咱中国这个牙齿能保住吗?”
“真是气人的!你这么一说,俺也明白了,就该揍这美国佬。不过,理儿上这么说,可心里又舍不得你去……”
“咳,美帝也没什么了不起。他全力支援的老蒋不是叫俺们打败了。听说彭大将军带兵在朝鲜已取得重大胜利,这说明,美国佬也是唬人的。”
“不管怎么说,如果你去了,还是操点心,学机灵点儿。”
“雪儿,这回我还真报名参加了志愿军呐!你想,我这当班长的咋能当狗熊,干革命就要干到底,你说是不?”
雪儿用劲儿拉住振林的手,仿佛一松手自己的心上人儿就要飞走似的………
第二天,栗振林和全家又聚在一起,大家的话题离不开朝鲜战争,离不开振林。反正,振林知道,家人是想自己,想中朝人民早些把美国佬打趴下。不过,更让自己放心的是母亲,性格开朗、为人开明的母亲还很支持自己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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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部队入朝前夕的动员会上,部队首长还表扬栗振林有一个英雄的母亲,开明的母亲,说老人家希望朝鲜的儿女以后也能平平和和地永远和自己的父母、兄弟、姐妹聚在一起,进行建设和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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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智斗乌龟壳

1951315日,栗振林所在解放军部队,正式组成中国人民志愿军第三兵团第15军战斗序列。

3016时,志愿军第15135团跨过鸭绿江大铁桥,栗振林踏上了抗美援朝新的征程。

入朝后,栗振林所部从北一直进军到朝鲜南部。419日东渡临津江,21日直抵汉城附近的梅谷里,继尔,发起了第五次战役。

现代化的战争,果然不同凡响,第五次战役打得真叫昏天暗地,日月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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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在汉城西北部,设伏的栗振林和战友们,见到东南土山方向烟尘滚滚,机械隆隆,等到这股烟尘滚到前沿阵地,栗振林才看出是一个不知名的庞然大物,全身是铁,还架着大炮。

“这是什么东西?”秦金榜凑到班长身边轻声问。

“谁知道呢?准是先进武器。我也在纳闷儿,不过,从形状上看来,像是兵团印发的小册子上说的‘坦克’。”

还真叫振林说对了。待没多会儿,只听连长一声喊:

“同志们,打坦克啊!”

栗振林猛地从掩体里跳出,向坦克冲去。临近这庞然大物,他接连向它投掷手榴弹,可手榴弹只在坦克铁甲上炸响,却没见坦克有什么损伤。坦克呢,却像头疯牛,横冲直闯,遇沟过沟,见丘爬丘,还真叫栗振林没奈何,所幸,这东西还是笨重了一些,转身不怎么灵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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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振林躲在一旁,跟踪观察,却见坦克的铁链子哗啦哗啦地响,他想起打骑兵打马砍蹄的道理,于是,借着硝烟冲到坦克跟前,朝铁链上扔手榴弹。“轰轰”两声,这辆坦克不动啦。

“上!”栗振林和秦金榜爬上坦克,找这坦克的“死穴”,可这坦克早已乒乓响动,关住了“穴门”。几个人围着不动的坦克无从下手。

正在大家干着急的当儿,这坦克“嗯嗯”两声,又发动起来,把振林等几位摔下坦克。不过,这时,振林和金榜大声招呼战士们:

“同志们,打坦克,打铁链!”

这几辆坦克本来是想探看虚实,倒先叫志愿军找到了致命弱点,只好夹着尾巴逃回汉城了。

栗振林看着仓皇逃走的坦克,向同志们说道:

嘿,嘿,大家看,

美国佬,像刺猬,

怕只怕,打铁腿,

一打铁腿心就慌,

卷个铁蛋往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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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战争的实践锻炼,栗振林和战士们不但不怕敌人的坦克,还慢慢地琢磨出打好仗的窍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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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星夜惊喜

521日,第五次战役胜利结束,志愿军歼敌900余人,击落击伤敌机18架。这是入朝以来,栗振林所部打的第一个大战役,大大鼓舞了他们抗美援朝的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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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营部宣布上级一条任命,任命栗振林为135131排副排长,振林一听,连忙找到连长陈述干不了的理由。连长假装绷着个脸:“咋,害怕美帝啦!连个副排长都不敢当,咋敢打美帝?”
“嗯……,不是……怕美帝,怕当不好,给咱连丢人。”
“哼,首长就是看你五次战役表现英勇,才让你当的。说你中你就中,别油嘴白花舌啦!”
连长说话冲是冲,但还是叫栗振林坐下来,传授了一会儿真经,结果,还真叫振林的脸上散去了乌云呢!
根据军事情报,五次战役后,部队进行了军事转折,向朝鲜北部撤退。由于入朝后战事南进的迅速,志愿军后援一时接济不上,栗振林他们遇到了前所未有的生活困难。
这天黄昏,栗振林排撤到一个山地,连续几天的饥渴使几个战士病倒了。看着嘴唇干裂起泡,一张嘴满口是血的病员、彩号,栗振林心痛极了。他和排长以及秦金榜几个班长商量对策。
秦金榜说:“有什么办法,能找到吃的喝的就是办法。前两天,我渴的都和几个战士喝起了马尿人尿,可哪里一直有尿喝啊!”
佛要金装,人要衣装,可人更要水、要吃食!——因为 ,人毕竟是血肉之躯!
栗振林知道,他们这支钢铁战士已经经受了常人所不可想象的极限。然而,为了胜利,还是要水,要吃食啊!
于是,他们决定,由排长负责驻营工作,栗振林带几个战士分头找生存的东西。
秦金榜跟着栗振林,深一脚浅一脚地摸索着夜行,找了半个时辰,连一间民房都没找到。
“唉!”秦金榜叹了一口气,“德妞,怎么连鬼影子都没有?坐下歇歇再说吧!”说着,秦金榜一屁股坐在一块大石头上。
栗振林好像没听到,看着前方发愣,嘴里喃喃着:“房子……房子……”
秦金榜一听,神经质地站起来:
“在哪儿?在哪里?”
借着微微的星光,秦金榜向前方看去,不看则已,一看,把秦金榜也喜坏了:
“副排长,真是的!”这是他偶尔间称呼栗振林的职务,因为他们从小在一起,叫起职务来倒显得生分了。可这回,他是禁不住从内心里叫的呀!
两人来了劲儿,一口气来到这“房子”跟前,一看,那是什么“房子”,是个帐篷!他们慢慢地、蹑手蹑脚地进了帐篷,朝里瞧了瞧,里边一个人也没有,却有几床美式军用被褥。于是,俩人翻腾了起来,结果,底朝天了,什么也没有,真是失望极了。走出帐篷,俩人呆呆地站了一会儿,才说迈腿到别处寻,栗振林的脚下踢到了有点沙软的土堆。
“这土怎么有点软?”栗振林弯下腰用手刨了刨:“就是土松!”这下肯定了,他招呼秦金榜两人一起刨起来,刨着刨着,一个纸箱露出来,两个、三个纸箱相继露出来。
栗振林先把第一个纸箱搬出来,撕开口,探手一摸:“哈,是好东西!”
这下,秦金榜也过来看:可真是好东西,尽是些美国罐头、饼干、水果之类。
这不啻是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有了救星啦!
两人一前一后,各扛着一个纸箱回到营房。战士们听说栗排长找到了吃的喝的,都喜滋滋地围拢来看。接着,栗振林和几个战士再次来到帐篷的土堆旁,把所有几箱战利品扛回了宿营地。
伤病员们品尝着这些美式食品,战士们品尝着这些美式食品,大家开心地笑起来。不知谁说了声:“在国内有蒋介石当运输大队长,在朝鲜又有美国佬当运输大队长,咱们何愁打不了胜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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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振林呢,却坐在一个角落里,不声也不响,把分给自己的东西藏起来,等到战友们应急时再用……
(未完待续) 

洛阳亲友如相问,一片冰心在玉壶。——出自于王昌龄《芙蓉楼送辛渐》。

 – 作 者、诵读者 简 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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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俊彦  笔名新生,林州市河顺村人,大学文化,长期从事红色文化史料的研究和写作,编著出版有《血荐轩辕》《林州热土领袖情》等10多部文学、历史著作。爱好诵读、曲艺和书法。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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