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庆祝抵抗中国“侵略”的战争胜利55周年


俄罗斯国民内心实质存在着浓厚的“受害者”意识,他们认为从远东到顿涅茨克失去了太多本来属于俄罗斯的领土,他们的仇恨对象不仅仅是乌克兰、波兰、哈萨克斯坦,当然还有中国。


最近俄罗斯各地在举行一场不大不小的纪念活动,这场活动从2月底就开始了,一直持续到的现在。他们在纪念什么呢?就是俄罗斯媒体上所谓的达曼斯基岛(Даманский)保卫战胜利55周年,对这场冲突,中国人则称之为“珍宝岛自卫反击战”或“珍宝岛事件”。


从谷歌新闻和俄罗斯最大搜索网站Yandex的搜索结果看,纪念活动范围很广,从最东部的滨海边疆区,到中部的伊尔库茨克、鄂木斯克,到最西部的罗斯托夫地区;参与者既有政府官员,也有军方人士,还有文化机构、学校等等。显然是一场全国性、官方民间都参与的活动,而不是孤立的,或少数民间人士自发组织的个别事件。


俄罗斯人是如何定义珍宝岛冲突的呢?我们从俄罗斯的历史书和新闻报道中,就可以看到他们的逻辑:贪婪的中国人强夺苏联的国土,苏联士兵忍无可忍不得不对中国军队进行反击,最终教训了中国侵略者。


这几天俄罗斯还有多所中小学,以及远东国立图书馆、远东国家历史档案馆、俄罗斯科学院远东分院等文化教育机构,都举办了专门展览、讲座,教育学生们、市民们勿忘国耻,加强保卫边疆的忧患意识。


他们在庆祝抵抗中国“侵略”的战争胜利55周年
他们在庆祝抵抗中国“侵略”的战争胜利55周年
他们在庆祝抵抗中国“侵略”的战争胜利55周年
他们在庆祝抵抗中国“侵略”的战争胜利55周年
他们在庆祝抵抗中国“侵略”的战争胜利55周年
他们在庆祝抵抗中国“侵略”的战争胜利55周年
(俄罗斯各界丰富的纪念活动,以上图片均来自俄罗斯新闻网站)

而1969年珍宝岛事件的真相又是什么呢?19世纪下半叶,沙皇俄国侵占了中国外乌苏里江和黑龙江以北的土地,并且贪婪成性的俄国人还要完全控制两江的航道和江中的岛屿。位于乌苏里江虎林段的珍宝岛,本是与中国境内国土连接的一个半岛,只不过在1915年因被江水冲刷,与陆地分离,成为江中一所岛屿。显然,即便是按照沙俄及苏联不平等领土谈判规则,这个岛屿也理应属于中国。

他们在庆祝抵抗中国“侵略”的战争胜利55周年
(美丽的珍宝岛,显然是位于乌苏里江航道中国一侧)

但是苏联强行驱逐中国边防士兵上岛巡逻,多次开枪射杀在岛屿周围开展捕捞的中国公民。针对苏联方面的骚扰行动,1968年1 月 24 日,中共中央军委明确要求边防部队:如遭到苏方殴打,我方可以还手,但不要开枪;如苏方使用装甲车等向我冲撞时,我方可采取必要的防护措施,并向苏方提出强烈抗议 ;如苏方向我开枪,我应当场向苏方提出最强烈抗议,并鸣枪警告,当我方两次警告无效,对方打死打伤我方人员时,我边防部队可以开枪还击。

新生的新中国既要面临美国为首的西方的制裁,当时苏联又布置110万军队在中苏边境,中方显然是无法应对发生大的军事冲突的。所以,中国虽然是在捍卫领土主权的完整,但是仍然采取了极其卑微克制的态度。明明是中国被迫采取的自卫反击,中国怎么成了侵略者呢?1991年的中俄勘界,珍宝岛最终属于中国领土,结果证明孰是孰非?

事件冲突3个月后,苏联政府于6月13日 发表了一份措辞严厉的声明,为侵略政策系统辩护,声明说:沙皇专制政府虽然崩溃了,但俄罗斯国家的边界不应该毁灭,沙皇政府从未同中国政府签订过任何不平等条约,辽宁、吉林的“柳条边”和长城才是中国的国土边界,中国西部领土“从来没有超出甘肃省和四川省” 。

我们从俄罗斯最大社区论坛之一的yaplakal.com(相当于中国过去的天涯或者网易论坛)上面关于珍宝岛的讨论留言可以看出,至少至今这仍是俄罗斯相当国民的认知,他们从来没有觉得侵占过中国一寸领土,相反中国从俄罗斯手里获得了很多不该拥有的国土。

因此,俄罗斯国民内心实质存在着浓厚的“受害者”意识,更有“边境兄弟会”等组织在渲染这种意识,他们认为从远东到顿涅茨克失去了太多本来属于俄罗斯的领土,他们的仇恨对象不仅仅是乌克兰、波兰、哈萨克斯坦,当然还有中国,只不过现在没有力量对付中国罢了。

他们在庆祝抵抗中国“侵略”的战争胜利55周年
他们在庆祝抵抗中国“侵略”的战争胜利55周年
(苏联-俄罗斯宣传中的珍宝岛冲突,对中国人民解放军的丑化)

或许很多国人又要骂我这是挑拨离间,应该放弃这段历史的不愉快,团结起来对付西方。可是我们的俄罗斯朋友从来不这么顾及我们的感情,他们每年都会在《瑷珲条约》、中俄《北京条约》签订日,举行庆祝活动,甚至俄罗斯驻华大使馆也不忘发一条微博来炫耀,考验中国人的智商。如果是真正的朋友,不会以此为耻吗?至少会收敛一些吧。

不仅如此,俄罗斯各地仍有很多侮辱丑化中国的标志性建筑。我在图瓦(即原清帝国领土唐努乌梁海)首府克孜勒,看见市中心广场上耸立着庆祝1921年图瓦人民驱逐中国侵略者的纪念碑;在驱车从新西伯利亚到阿尔泰边疆区的驾驶中,耸立着“1721”、“1860”、“1864”等这种数字纪念碑,提示并入俄罗斯领土的时间。在俄罗斯各地历史博物馆的历史构建中,可以看出,获得中国边疆领土不是侵略,而是先进的俄罗斯文明帮助当地民族,从落后中国文明压迫中解放出来的进步行动。

他们在庆祝抵抗中国“侵略”的战争胜利55周年
(2022年,俄罗斯远东地区庆祝《瑷珲条约》签订164周年)

我们经常会要求西方列强以及日本为过去的帝国主义行为道歉,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等国国会也曾经主动为《排华法案》道歉,虽然很多人说这些道歉是不真诚的。不过对于1900年屠杀江东六十四屯中国人的事件,1936年至1939年有组织屠杀中国在远东地区侨民的事件——这些都是近现代史上中国公民在境外遭受的最严重屠杀——俄罗斯人的历史书都会选择性遗忘,没有任何俄罗斯政府去为此道歉,当然也没有多少中国人记得这些事情。

所以,讲中俄友好无妨,我们有必要捍卫中俄友好关系,但也不要为不光彩的历史去洗地,对就是对、错就是错,贪婪成性的人从来不会觉得自己有错,只有我们受害者本身帮助他们指出错误,才有可能避免重复历史悲剧。否则,他们会觉得所有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他们不欠你的,他们以后还会做伤害你的事情。

中国从近代到现在,一直遭受西方列强的弹压,一些民族主义官僚和知识分子想出了“以夷制夷”的战略。从李鸿章1896年的联俄反日美梦开始,一个多世纪来,相当多国人把俄罗斯作为与西方不同的真朋友,真诚帮助我们的老大哥,对俄罗斯这个民族有种种莫名好感,过多的一厢情愿的理想主义在里面(当然另一个极端是过于信任美国)。

中国到头来从这个合纵连横国际战略中手里获得了什么呢?虽然这个国家对抗日战争和抗美援朝战争做出一些支援,但是中国的损失更大,丢失了300多万平方公里国土,以及沙俄苏联怂恿制造的蒙独、藏独、疆独等永远解不开的难题,从来没有一个国家对中国领土和主权完整的伤害有这么大。敌人的敌人未必是朋友,可能是更可怕敌人。

他们在庆祝抵抗中国“侵略”的战争胜利55周年
(美丽的海参崴)

毛泽东终其一生的努力,从意识形态上讲是“马克思列宁主义中国化”、探索符合中国实际的革命建设道路,但是从国际战略上讲,就是摆脱苏联对中国革命的控制,对中国国家命运的控制,让中国获得独立自主的命运。

早期一些占据领导地位的共产党人的处处以苏联为师,听苏联人摆布,甚至提出“武装保卫苏维埃”,让中国利益服从苏联利益,给中国革命带来巨大损失,毛泽东对其是有切肤之恨的。在毛泽东晚年,我国政府编著了大量揭露沙俄及苏联侵华历史的资料,这都是完整了解中俄四百年关系史的重要参考。

邓小平及后来的共产党人继承和发展了毛泽东的外交思想,一方面改善中苏、中俄关系,减轻边防压力,为现代化建设创造良好条件;另一方面,主动抛弃俄罗斯的意识形态、制度,确立了主动学习西方主流制度,融入主流世界的做法,事实证明这个战略是无比英明的,它打破了中华民族的桎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实现了经济现代化。

总之,我们需要从战略上保持中俄友好,又要从文化上和心理上远离俄罗斯,更没有一厢情愿去倒贴、宽容这个国家。俄罗斯民族是一个文化上没有经过充分的现代性启蒙,不断产生反现代、反人类共同价值思想的民族,它极少对邻国有正面意义的历史作用,更多的是伤害!

原文始发于微信公众号(沉思的托克维尔):他们在庆祝抵抗中国“侵略”的战争胜利55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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