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刊】《中国抗日战争史》精彩内容抢先看之二——红军改编与国共两党的战略分工

编者按

为了推介抗战研究的优秀成果,抗战文献数据平台推出“《中国抗日战争史》精彩内容抢先看”系列文章,文章已获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授权。《中国抗日战争史》(全八卷)是一部大型抗日战争通史著作。全书分为8个专题,即局部抗战、战时军事、战时政治、战时军队、战时外交、战时经济与社会、伪政权与沦陷区以及战后处置与战争遗留问题。本文摘自荣维木等著《中国抗日战争史·战时军事》第40-44页。本部分作者为金以林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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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刊】《中国抗日战争史》精彩内容抢先看之二——红军改编与国共两党的战略分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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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沟桥事变爆发前,国共两党已经达成联合抗日的基本共识。但如何实现两党间的合作,双方尚存重大分歧。1937年6月,中共中央代表周恩来再赴庐山,就国共合作问题同蒋介石进行多次会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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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国共两党合作的组织形式方面,国民党提出:(1)成立国民革命同盟会,由国共两党推出同等数目干部组成,蒋介石任主席,有最高决定权;(2)两党一切对外行动及宣传,统由同盟会讨论决定;(3)同盟会将来可扩大为国共两党合组之党;(4)同盟会在进展顺利后,可与第三国际发生代替中共关系。在红军改编方面,红军改编为3个师12个团,人数4.5万,由国民政府发表番号并委任师长,“三个师以上设政治训练处指挥之”。在陕甘宁边区政府人事安排方面,由国民政府派正职官员,边区向国民政府推荐副职,可由林伯渠担任。另外,国民党还先后提出红军改编后不设总指挥部,由国民党派遣联络参谋,并公然提出“请毛先生、朱先生出洋”等条件。针对红军最高指挥机关的设置,及要求朱、毛“出洋”的无理要求,周恩来严词拒绝,双方争执很久,后经宋子文、宋美龄往返磋商,问题仍无法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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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里森·福尔曼拍摄的恩来(来源:抗战文献数据平台

????中共中央收到周恩来的报告后,为顾全大局,做出重大让步。中共表示:“原则上同意组织国民革命同盟会,但要求先确定共同纲领,以便奠定同盟会及两党合作之政治基础”,“在共同承认纲领的前提下,可同意国共两方各推出同数干部组织最高会议,另以蒋为主席,承认其依据纲领有最后决定之权”。在红军改编方面,坚持红军改编后设立总的军事指挥部,“否则即于八一自行宣布改编,采用国民革命军暂编军师名义”。在边区政府人事安排方面,推荐张继、宋子文和于右任三人中任何一人为边区行政长官,林伯渠任副长官。中共的新方案,为以后的谈判打开了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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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沟桥事变爆发后,中共中央在通电呼吁全国团结抗战的同时,向南京政府表示:“红军将士,咸愿在委员长领导之下,为国效命,与敌周旋,以达保土卫国之目的。”14日,中共代表周恩来、秦邦宪、林伯渠再赴庐山,与国民党代表蒋介石、邵力子、张冲进行新一轮谈判。15日,周恩来向国民党递交《中共中央为公布国共合作宣言》,表明中共的抗日主张和同国民党合作的诚意。但蒋此时仍不愿平等对待共产党,双方争执的焦点在红军改编后的指挥权和人事权问题上。蒋介石坚持红军改编后不设统一的军事指挥机关,三个师的管理权直属行营,三个师的参谋长由南京派遣,政治主任只能“转达人事指挥”。对于蒋介石提出的这些要求,周恩来等人表示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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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中央为公布国共合作宣言》(来源:抗战文献数据平台)


??? 7月底,平津沦陷,华北危急,在紧迫形势下,国共两党都希望尽快达成彼此谅解,早日实现抗日合作。8月1日,周恩来接张冲急电:蒋介石密邀毛泽东、朱德、周恩来速至南京商讨国防大计。中共中央决定由周恩来、朱德、叶剑英飞赴南京出席国防会议,并与国民党继续谈判。10日,周恩来等抵达南京,向国防会议提交了由毛泽东起草的《对国防问题的意见》,不仅向国民党提出了华北作战的具体意见,也提出了战略指导意见及红军改编后承担的战略任务:“总的战略方针暂时是攻势防御。应给进攻之敌以歼灭的反攻,决不能是单纯防御。将来准备转变到战略进攻,收复失地”;“正规战与游击战相配合,游击战以红军与其他适宜的部队及人民武装担任之,在整个战略部署下给与独立自主的指挥权”;“发动人民的武装自卫战,是保证军队作战胜利的中心一环”;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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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月13日,淞沪抗战爆发,日本的侵华战火开始在上海蔓延。蒋介石调集重兵部署淞沪会战的时候,希望红军早日出兵,在华北牵制日军。于是,国共谈判长期拖延不决的状况出现转机。19日,国共两党达成红军改编协议。25日,中共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宣布将中国工农红军第一、第二、第四方面军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设立总指挥部,朱德、彭德怀分任正、副总指挥,下辖第一一五师,师长林彪、副师长聂荣臻;第一二〇师,师长贺龙、副师长萧克;第一二九师,师长刘伯承、副师长徐向前;参谋长叶剑英、副参谋长左权;政治部主任任弼时、副主任邓小平。9月12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按照全国统一战斗序列,将八路军番号改为第十八集团军,仍下辖上述三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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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关于红军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的命令》(来源:抗战文献数据平台)


????红军改编后,成立了新的中共中央军事委员会,由毛泽东、朱德、周恩来等11人组成,毛泽东为书记,朱德、周恩来为副书记。同时成立中央军委前方军分会(后称华北军分会),由朱德、彭德怀等9人组成,朱德、彭德怀分别为正副书记。中央还决定各师成立军政委员会,由林彪、贺龙、刘伯承分任三个师的书记。10月16日,中共中央军委决定,成立军委总政治部,任命任弼时为主任。22日,中共中央、中央军委决定设政治委员制度,先后任命聂荣臻、关向应、张浩为第一一五、第一二○、第一二九师政治委员。此后,八路军还陆续在南京、武汉、西安、重庆、太原、兰州、迪化(今乌鲁木齐)等地建立办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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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军主力改编为八路军的同时,中共中央指示南方红军游击队“在保存与巩固革命武装,保障党的绝对领导的原则下”,“可与国民党的附近驻军,或地方政权进行谈判,改变番号与编制以取得合法地位,但必须严防对方瓦解与消灭我们的阴谋诡计与包围袭击”。根据中共中央的指示,中共东南分局书记项英以及陈毅、曾山、张云逸等负责统筹与国民党的谈判,各游击区先后和国民党地方当局达成了停战协议。同时,中共中央还派出代表与国民政府谈判,坚持南方红军改编后为一个军的独立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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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月12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宣布南方8省14个地区(不包括琼崖红军游击队)的红军和游击队,改编为国民革命军陆军新编第四军(简称新四军)。经两党商议,任命叶挺为军长,项英为副军长,张云逸为参谋长,周子昆为副参谋长,袁国平为政治部主任,邓子恢为政治部副主任。同时,中共中央决定成立中央军委新四军分会,项英任书记,陈毅任副书记。12月,新四军军部在汉口成立。1938年1月移至南昌。全军编为四个支队:第一支队司令员陈毅,副司令员傅秋涛;第二支队司令员张鼎丞,副司令员粟裕;第三支队司令员张云逸(兼),副司令员谭震林;第四支队司令员高敬亭。全军共1万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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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四军和华中抗日根据地》(来源:抗战文献数据平台)


????红军改编,标志着在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旗帜下,国共两党开始了军事合作。从当时全国的国防力量来看,国民党军队有182个师,共200多万人,另有海军和空军,是主要国防力量。而红军改编后仅有5万余人,且缺少武器装备,常规步枪也不能人手一支。正是由于两党武装力量对比的悬殊,在持久战略的共识下,两党进行了战略分工。8月1日,对八路军开赴前线后的作战方针,毛泽东致电周恩来等提出:“我们认为须坚持下列两原则:甲,在整个战略方针下执行独立自主的分散作战的游击战争,而不是阵地战,也不是集中作战。”“乙,在开始阶段红军以出三分之一的兵力为适宜。兵力过大,不能发挥游击战,而易受敌人的集中打击。其余兵力依战争发展,逐渐使用之。”中共向国防会议上报的《确立全国抗战之战略计划及作战原则案》中提出两个作战指向:一是“在必要的战略要点或政治经济中心,设立坚强之工事,并配置足够的兵力,以钳制敌人”;二是“广大的开展游击战争,其战线应摆在敌人前后左右,以分散敌人,迷惑敌人,疲倦敌人,肃清敌人耳目,破坏敌人之资材地带,以造成有利条件,有利时机,使主力在运动中歼灭敌人”。在这两个作战指向下,蒋介石同意:“八路军充任战略游击支队,执行只作侧面战,不作正面战,协助友军,扰乱与钳制敌人大部,并消灭敌人一部的作战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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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共产党发表宣言 为实现三民主义奋斗》《大公报》1937年9月23日(来源:抗战文献数据平台)


????在战争初期,共产党的武装力量,基本上是以游击战为主配合友军作战;从战略防御阶段后期开始,中共武装力量已经可以独立自主地开辟敌后抗日根据地;在战争相持阶段到来后,共产党的武装力量对正面战场的配合,已远远不再是战术配合,而是在敌后独当一面,对全国抗战起到了配合全局的战略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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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始发于微信公众号(抗战文献数据平台):【特刊】《中国抗日战争史》精彩内容抢先看之二——红军改编与国共两党的战略分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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