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忠中将回忆62军解放太原纪实

? ? 攻打太原外围据点

??? 太原是山西省会,阎锡山统治了三十余年。山西广大农村和城镇为我解放后,太原陷于我四面包围之中。太原城东是大山,汾河往西还是山,太原好像个锅底,孤单摆在汾河滩。阎军的官兵自己讲:“太原形势像人样,东山好比太原头,手是南北飞机场,石嘴子和风阁梁,好比眼睛高又亮,两脚伸在汾河西,太原城内像五脏”。这说明太原的地势,东山在战略上占着十分重要的地位,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消灭困守太原的蒋阎匪军,彻底摧毁阎锡山的反动统治,配合全国各战场的反攻作战,我华北野战军第一兵团,奉命组织太原战役。

????攻击秋村之敌 控制武宿机场

??? 一九四八年十月二日,敌四十四师、四十五师,亲训师一部,沿汾河于铁路之间向南扩张,三日进至太原城南十五公里的小店镇。敌四十八师、四十九师、三十七师、十总队,进犯榆次的秋村。六十六师、六十九师集结小店以北的红寺地区,企图大肆抢粮,以备扼守太原。兵团首长决定在太原碉堡地带外的地区消灭敌人,创造攻占太原的有利条件,于一九四八年十月五日,发起太原外围战。命令我纵向秋村、武宿之敌进击,攻歼敌四十九师,并以一个旅控制铁路线上之辛营,切断敌之退路。纵队决以四十三旅围歼秋村、武宿之敌;四十四旅以一个团插入辛营,攻歼该地之敌,并切断武宿、秋村之退路,其余两个团位于刘村、鸣谦镇机动;四十五旅位于沙沟、河口、小峪口一线,监视东山的敌人,并为纵队二梯队。进犯秋村之敌,是阎军四十九师一、二团共两千余人,附山炮两门。十四日晚,我四十三旅第一二七、一二八团,分头向秋村秘密运动,于十月五日五时,突然发起攻击。一二九团插进秋村、武宿间进行堵击。当我一二七团进攻敌人时,为敌发觉。敌以一个排沿水渠迂回至三营阵地的侧后,向我猛袭,但该团五连将敌驱逐走了。由于敌情、地形侦察不详,攻击准备仓促,未达到“出敌不意,攻其不备”的目的。在战斗发起后,各营没有很好协同动作,致失去战机,使守敌大部逃窜入武宿机场的碉堡群内。武宿守敌二一八团的三营营长,经我劝降无效,我四十三旅十一日十四时发起攻击,以火力掩护,单兵爆破,小组突击的动作夺占了敌人的指挥碉,俘敌四十余人,敌二一八团三营营长被俘。这时即令敌营长劝降,促使武宿周围碉堡之敌营以下官兵三百余人全部投降,我仅轻伤两名战士。这显示了猛打加瓦解的战斗威力,提高了部队攻打敌洋灰碉的胜利信心。至此,武宿机场全部为我控制。

????打开东山大门攻占石嘴子阵地

??? 我纵奉命打开东山大门,攻占石嘴子阵地,歼灭罕山之敌。而后,向四要点之一的淖马阵地要塞阵地进攻。纵队决定以四十五旅为主攻,占石嘴子后协同七纵围歼罕山之敌。

??? 石嘴子是太原东山阎军防线南侧之要害(城东南十二公里),有主碉四个,小碉十六,分四大阵地。周围伸出许多暗碉,外壕宽五公尺,深八公尺,为太原东山? 南侧最高点。守敌为保安第八团、十五团。一九四八年十月六日晚,我一三三团附山炮四门、迫击炮六门,由黄土坡向小西沟敌阵地进攻。七日四时,发起攻击,六时半占领小西沟、田家窑等敌四个野战阵地,守敌逃窜,一三三团即向石嘴子推进,八日攻占石嘴子以东高地,以浓密的火力掩护突击队接近敌阵地,该团以二百斤黄色炸药,连续爆破胜利攻占石嘴子第一阵地。接着该团第三连攻击敌第二阵地时,山炮协同不周,部队前进中炮弹打伤自己十余人,架好的梯子被自己的山炮打断,因而未能成功。十日该团重新组织攻击才占领第二阵地。至十一日的二十时,我一三三团攻占石嘴子全部阵地。这时我亲到石嘴子设纵队指挥所。观察太原城外,但见碉堡林立,并可望见太原城。十月十二日,敌乘我军立足未稳,即以四十师、八总队各一个团和奋斗团连续向我反击,均被我短促火力击退。我一三三团二连乘胜攻占敌指挥碉。敌八总队二个团在炮火掩护下突然向我二连反扑,因我火力支援不上,又被敌重占。十三日的五点半,我一三三团二、三营连续攻击三次未夺回指挥碉;十时,敌四十师三团,八总队二团,奋斗十三、十五团共分四路向我石嘴子既得的阵地进攻,连续向我冲击四次均被我击退。十六日,我以一三三团一营攻击敌指挥碉,二营攻敌二号碉,守敌大部逃窜,我仅俘敌十余名。至此,石嘴子阵地,均被我夺占,阎锡山东山的坚固防线已被我纵突破。这主要是四十五旅一三三团的战功,纵队给该团发出了文字嘉奖。

??? 攻占石嘴子战斗的主要经验是攻坚必须同时准备坚守。我一三三团在进攻前,从思想上、物质上对巩固既得阵地准备较好;占领阵地后,立即向正面及两侧延伸低层工事,预备队配置于阵地侧后,以不致被敌炮火杀伤,保存了有生力量。如一连三十余人固守三号碉,敌八总队两个团,在其飞机、炮火轰炸下,数次向一连阵地反冲击均被击退,巩固了已得阵地。这是坚守已得阵地很好的范例。

????英勇顽强地攻守淖马要塞

??? 太原东山大部地区为我控制后,兵团里继续向敌内线攻击,坚决夺取牛驼寨、小窑头、淖马、山头四大要点,开辟攻城道路。我纵奉命攻占淖马要塞,配属日式榴弹炮六门、美式榴弹炮一门、三八式野炮五门、十五公分迫击炮二门、十二公分迫击炮四门,得手后,续向伞儿树方向推进。

??? 淖马位于太原城东五公里处,为四要点中距城最近处,是我攻城之主要障碍。攻克淖马后,即可居高临下直逼城垣,是我攻城之重要进攻出发位置。阎军利用淖马村东卧虎山高地及南北山梁环抱该村之险和淖马深沟筑成要塞阵地,即主阵地及一至九号碉等十余个阵地。其主阵地在石儿梁和卧虎山之间,构筑了永久性洋灰碉。以其八总队第一、三团、保安第六团、四十师一部和三十师的二十七旅八十一团(蒋介石的部队)各一部防守。纵队决定以四十三旅全部,四十四旅两个团同时攻击淖马。四十三旅攻占淖马主阵地后,继续攻占七、八号碉;四十四旅攻占观门前土寨子后,以一部切断观门前高地敌人的归路,并迅速向淖马攻击前进;四十五旅一三五团攻占四、五号碉,其余为纵队预备队,准备随时投入战斗。我的位置在四十三旅指挥所。右邻七纵攻牛驼寨,八纵攻小窑头;左邻十三纵攻山头阵地。兵团令十月二十六日十六时,同时发起战斗。我四十三旅一二九团于十二月二十二日夜夺取了石儿梁后,二十三日,敌以小部队向该团反扑被击退。二十五日,该团三营夺取了二○七阵地,以保证部队攻击淖马阵地侧翼安全。同日晚,一二八团占领筑阵地东北约八百公尺敌人的警戒阵地黑疙嘴,以进行攻淖马主阵地的各项战斗准备。攻夺淖马要塞的政治动员工作,做得非常认真,说明了我军有利条件和困难,使干部、战士透彻了解到我夺取淖马要塞对攻克太原城所起的决定性作用,并号召全体指战员在攻克淖马要塞中立功,发动干部、战士细致观察地形、研究敌人。我自己亲率各旅旅长深入淖马阵地前沿勘察,并在现地确定各旅的攻击部署,定下作战方案。

??? 一九四八年十月二十六日十六时半,我一二八团第一、二营,分两个尖头同时向淖马二○一、二○二阵地发起攻击,一二九团二营攻二○二阵地,三营为二梯队。由于一二八团第二营战前准备充分,营长亲率突击队,所有干部隐蔽接近敌阵地,详细研究进攻道路和突破口的位置,具体规定了各连队的任务,选择团指挥所前六百公尺处的小山头为进攻出发地,大大缩短了前进距离。因此,战斗一发起,攻击动作迅速突然,炮火打得准确猛烈,敌还未清醒,我突击队已到敌前沿。虽四连曾突错方向失利,但六连立即投入战斗,一举突破敌前沿,迅速占领了敌二○二阵地。以二○二阵地为依托,协同一营攻夺二○一阵地。由于该营对连续作战的思想准备不足,接到攻取二○一阵地的命令后,出乎意料临时组织参战。因而信心不足。又因一营发起攻击迟慢,二营陷于单方面作战,伤亡较大。该营虽英勇顽强攻下敌二○一侧翼阵地,但突击队只剩下五人,又无后续部队支援,这时一二八团首长令三营加入战斗,立即发起攻击。营长亲率突击队迅速突破敌前沿向纵深发展。我一二七团一个连赶到,战斗至二十七日八时,最后攻击顺利,歼敌六百余人。至此,敌人的淖马要塞阵地,为我纵全部占领。四十三旅的一二八团完成攻占淖马任务后,立即令一二七团坚守,巩固已占的淖马要塞。该团团长李成春,亲率第三营进入阵地,接替一二八团,旅部立即组织人员率参战民工向淖马阵地运送弹药、器材、构筑工事,准备敌人反扑。二十八日上午,敌四十一师配合八总队两千余人,乘我立足未稳,在强烈炮火掩护下,向淖马阵地反扑。我所筑的临时工事全部被敌摧毁,乃以敌尸体做掩体进行战斗。敌一天向我反扑数次均被击退。我一二七团七连正面堑壕的火力点全被摧毁,敌我反复争夺前沿战斗十分激烈。当日十四时,敌一部依托左前方小高地,从我阵地的西南角突入七、八十人,进至我一二七团三营预备阵地。在紧张的情况下,一二七团八连,主动向敌发起反冲击,将突入之敌击退。同时,我集中全纵队炮火四十余门,加上左右友邻的炮火支援,形成火海,敌后续部队遭到严重杀伤。两天战斗,敌总攻我八次,反扑十一次,均被我击退。敌死伤惨重,遗尸遍野,共计毙敌六百余人,我伤亡百余人。三十一日,一二七团以第四连袭占主阵地左侧高地及右侧的小碉,守敌溃退,为我占领。同时,我四十四旅攻占了观家峪、上庄,保证了淖马主阵地侧翼的安全并得以巩固。

??? 从十一月一日起,敌人天天向我反击,我纵各旅均积极巩固阵地并向前发展。直至十一日佛晓,阎军集结三十师(蒋军)及工兵营和八总队共五千余人,首先以密集炮火轰击我整个阵地。我前沿与纵深的交通壕、火力点,遭到很大破坏,敌先头以两个步兵营冲击我数次未得逞。到十时,敌又发起猛攻,从五连正面突入我阵地二百多人,一股沿交通壕接近我纵深的阵地。我一二七团与敌激战,发扬顽强的战斗作风与敌白刃格斗。“重伤不坐担架,轻伤不下火线”,战士到处都喊起“人在阵地在”的响亮口号。当阵地失去一半,情况非常危急时,我一二七团、一二九团各两个连投入反冲击,配合坚守阵地的部队将敌歼灭在阵地内,剩余残敌狼狈逃窜。这时,阵地内的浮土过膝,弹片满地,敌人尸首到处皆是,敌于黄昏弃八号碉逃走,当晚为我占领,四十五旅的一三三团接替防守该阵地。淖马战斗防御中,我一二七团英勇顽强,坚守与反冲锋相结合以较小兵力击溃数倍于我的敌人,大量歼敌于阵地前沿和阵地内,巩固了既得的阵地。由于该团攻得勇猛,守得顽强,旅党委慰问,纵队党委嘉奖,并荣获兵团首长的通令嘉奖。攻、守淖马要塞的战斗,从一九四八年十月二十六日到十一月十二日十八天的战斗,分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以夺取淖马主阵地为主。第二个阶段我一二七团接防坚守已夺得的淖马要塞阵地。另一路我一三一团肃清淖马左侧的敌人并占领观前峪寨子,一三三、一三五团当夜首先夺取一号、三号阵地,一三五团反复争夺于十一月二日晚九时,攻占四号阵地。一三三团攻占二号阵地,一三五团接着又攻占五号阵地。三日下午,一三三团攻占最后一个六号阵地,连续作战三昼夜并打退敌人多次反扑,最后巩固了阵地。第三阶段从十一月十日开始,我一二七团向淖马西岭上敌炮碉阵地发起猛攻,激战五小时占领敌炮碉。十一日敌倾其全力自早至晚向我阵地连续数次反扑,均被我粉碎。此次战斗我部队坚守二十四小时,毙敌一千余人。十一日夜,我争取敌八总队长赵瑞反正,乘敌混乱之际,我一二七团采取奇袭手段,夺得了八号阵地。根据不完全统计,十八天的战斗中消灭阎锡山的八总队、干训大队、第二总队、四十师一团二营、三团三营、六十九师五连、七十一师炮连、蒋介石的三十师八十团大部、八十一团全部,被打垮的敌人不计其数。淖马要塞是夺取太原必争之地,是攻克太原的重要踏脚石。这个要塞被我纵夺取,对解放太原城起着主要作用,兵团首长对我纵有很大的鼓励。

????编为六十二军 参加攻克太原

??? 临汾、晋中战役及太原初、中期作战,使部队得到了很大锻炼,攻、守淖马要塞以后,纵队又整顿了组织,整饬纪律,进行了军事、政治练兵等一系列的部队建设工作,进一步加强了党的领导,克服了游击习气,加强了部队的组织纪律性。我们乘战争空隙集训了干部,提高了干部的战术水平,又有大批翻身农民及解放战士补入部队,武器装备加强了,战斗力空前提高。

??? 为革命形势发展的需要,中央军委发出“统一人民解放军番号”的命令。我纵光荣列入中国人民解放军正规序列,命名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六十二军”,隶属于十八兵团建制。我为军长兼军党委书记、袁子钦为政治委员、方升普为副军长、熊奎为参谋长、高德西为军政治部主任、车敏樵为副主任。四十三旅改为一八四师,师长林彬,政治委员先梁文英、后张希庸。该师辖五五○团、五五一团、五五二团;四十四旅改为一八五师,师长涂则生、政治委员孔俊彪、该师辖五五三团、五五四团、五五五团;四十五旅改为一八六师,师长蒲大义,政治委员胡立声,辖五五六团、五五七团、五五八团。一九四九年三月一日,在榆次的聂店镇隆重敌举行了命名典礼大会。我全军指战员列入人民解放军正规序列,感到无尚的光荣,誓在党和上级领导下,团结一致,坚决打下太原,为解放全中国取得革命战争的彻底胜利而斗争。

????参加攻克太原 全歼蒋阎匪军

??? 在太原的外围作战中,阎军遭到我沉重的打击,实力大为削弱,又经我军长期围困,其官兵失去守太原的信心,一九四九年四月初阎锡山逃离太原,内部更为混乱。但匪首王靖国、孙楚等仍顽固拒绝我劝降,妄图做垂死的挣扎。此时,蒋、阎共六个军,十七个师,总兵力有七万二千人,分布于城周围三至十五公里的地区,主要兵力在城内,其外围共分五个防守区,城内为固守的中心区。我人民解放军参加攻打太原城的作战部队,有十八、十九、二十兵团,一野的第七军和四野的炮一师总兵力二十五万余人,在实力上占绝对优势。为了便于统一指挥,前线指挥部决定六十一军、六十二军为十八兵团的左集团,由刘忠、韦杰两军长统一指挥。一九四九年四月二十日,我前线发起总攻。军奉命向红营房、郝家沟、马庄攻击,歼灭该敌后,迫近城垣,而后由大东门以南登城。军正面之敌为四十九师、七十师、神勇师一个团共四千余人。正面宽四公里,纵深至城垣三至六公里。并有城东南角的双塔寺,大东门之敌的炮兵,有榴弹炮、野炮、加农炮、山炮共五十余门支援。淖马以西至城垣,多为起伏的地形,敌以三层的水泥碉为骨干,构成据点式的堑壕防御体系,并筑有侧防的火力点,以消灭死角和进行周围的防御。四月十九日二十四时三十分,我一八五师五五三团迅速突破敌前沿阵地直插到马庄村、北大庙,以该地为依托,扩张战果;五五五团亦迅速突破敌前沿,插到新桥,将马庄之敌的归路完全切断;敌援兵曾数次向我插入的部队反扑,均被我击退,迫使马庄与黑驼之敌向我投降。是日二十三时,阎家坟之敌向王家峪逃走,该地区为我占领。这时,阎军自知城外工事难守,大部撤入城内。至二十二日,我即扫清了登城障碍,积极进行登城突破的各项准备工作。与我军发起攻击的同时,我十九兵团由南,二十兵团由北,分头发起总攻。我军配属榴弹炮六门、野炮七门,奉命在大东门第三至第四突出部间,与六十一军并肩登城,突进城后,经柳巷、鼓楼街向伪绥靖公署进攻。我军以一八五师五五三团为该师第一梯队,五五四团、五五五团为该师第二梯队,如突破口破坏宽大,攀登容易,登城顺利时,则以五五六团在五五三团右翼并肩登城。一八四师为军第二梯队,一八六师(欠一个团)为军的预备队。四月二十四日五时三十分,我太原前线一千三百火炮,从四面对太原城开始火力轰击,声震山岳,浓烟弥漫,太原上空天昏地黑。猛烈的炮火轰击,持续一个小时半之久。七时许,我军突破当面城墙缺口。在强大的机枪、迫击炮火力掩护下,我五五三团一举登城,第二梯队各团接着先后进城,分头攻歼城内之敌。五五三团三营,发展到桥头街时,被敌三十四军军部以数十挺机枪火力所阻,该团团长吴少康命令九连绕道前进,爆破手薛培珍身负重伤还一连爆破三座院子,使部队迅速穿房而进。到八点二十分即抢占了城内制高点——钟鼓楼。五五三团二营九连,直插到阎锡山的绥靖公署,该营四连猛冲到绥署办公处,敌还在顽抗,该团工作员许义保,战士陈勇夫把敌军赶进地下室。他二人持枪大胆冲到该地下室的进出口,大声喊道:“不要乱动,缴枪宽大,谁要抵抗就加倍惩办。”许义保命令阎军把枪放下,人往外走。这时,敌军的参谋长赵世铃露了头,向许义保敬了一个礼说:“我们副主任、司令都在这里。”许义保说:“在这里就好,我就是来抓他们的。”这时,战犯孙楚、王靖国钻出来了,他一看见解放军端着上了刺刀的枪,又害怕起来。许义保命令他赶快出来。这时,四连赶到,战犯们都乖乖地举起手,低着头一个一个地出来了。十点二十分,我率军指挥所到伪绥靖公署,许义保同志向我报告说:“军长,我们抓住了敌首孙楚、王靖国。”攻战太原城,我们活捉孙楚、王靖国等敌首及将级军官以下七百余名。战况发展非常迅速,我南、北攻城部队,亦先后突破城墙,纷纷向纵深发展,历时四小时,山西省会太原城宣告解放。

? ? 太原战役,从一九四八年十月五日发起,至一九四九年四月二十四日结束,共打了六个月零十九天。我们军在整个战役中,完成了攻防战斗任务,歼灭了大量敌人。计俘虏战犯孙楚、王靖国以下蒋、阎官兵一万八千余人,毙伤敌一万五千余人,缴获各种炮八十余门,各种枪支九千余支。这是由于贯彻了毛主席的军事思想,兵团对战役指挥英明正确,山西广大人民群众大力的支援,友军和炮兵部队的密切配合,我军党委和各级党委发挥了集体领导作用,政治工作及后勤工作给予了有力的保障;我全军指战员发扬了人民解放军艰苦奋斗、英勇顽强、不怕牺牲的光荣传统而取得的辉煌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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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始发于微信公众号(中红网):刘忠中将回忆62军解放太原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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